孩子顺利降生了。当得知我生的是儿子时,少宣高兴得手舞足蹈;公公婆婆一直说没法帮我带孩子,此时也都匆匆赶到医院,对着孙子眉开眼笑,瞧也瞧不够。我沉浸在做妈妈的幸福中,把对他们的不满和反感也暂时抛在了一边。
有了孩子,我们的生活变得忙碌而又拮据。因为生产,我丢了工作,少宣微薄的工资连给孩子买奶粉都不够。无奈,孩子半岁时,我决定出去上班。
少宣托他的同学帮忙,让我在一家超市做了促销员。这份工作很辛苦,常常加班到很晚,我惦记孩子,加上身体吃不消,情绪非常糟糕,经常莫名其妙发脾气,和同事处得很不愉快。
有一天,一个装扮时髦、发型怪异的女人在超市找到了我。她说她就是少宣那个帮我找工作的同学,名叫钟艳,听说我最近做得不开心,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到我的地方。我对她说了许多感谢的话,她对我也很热情,临走还给了我手机号,让我有事就直接找她。
善良的人总是容易被天真蒙住双眼,对身边的危险视而不见。而有些敌人是戴着面具的。
钟艳是个豪爽女人,说话、做事都很强势,虽然看起来有点凶,但她对我却非常好。她总是主动给我打电话,还对我说起她自己不幸的婚姻。
她说,她有个不负责任的丈夫,在她生孩子的时候,丈夫因为嫖娼进了派出所,她拖着虚弱的身子四处借钱,才把丈夫保了出来。这些年,一直是她在挣钱,维持这个家,丈夫的心却始终没有回来过。
她的遭遇让我唏嘘不已,想不到还有比我更可怜的女人!不知不觉,我和钟艳成了好朋友,两人经常在电话里互相开导、劝解对方。
不知为什么,那时候,我和少宣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差。他几乎不管孩子,下了班也不回家,问起来,就说和同事喝酒去了,每月挣的那点钱还不够他玩儿的。我们从生气、吵架,直到冷战、分居,虽然住在同一所房子里,却各过各的,形同陌路。
这些烦恼,我也会对钟艳说起,但具体情况并没说得很细。她却似乎对我的情况一清二楚,每次都对我说:“你也别太认真了。男人出轨都是因为我们女人做得不好,得多找找自己的问题。”
听她这样说,我真的开始怀疑,是否自己做得不好,丈夫才会变成这样?
回想自己从怀孕到孩子出生以来,好像确实有些忽略了丈夫。记得在我怀孕期间,曾在少宣脖颈上发现过一块青色的印痕,他说是同事闹着玩儿弄的;后来有一段时间,他总是回家很晚,手机不是关机就是无法接通,他的解释是没电了。当时,我对这些都没太在意,如今把这些细节串起来,似乎都说明了同一个问题。
我忍不住偷看了丈夫的手机,竟然真的发现了几条暧昧的短信——
“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等你。”
“我马上就到,你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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