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中,我抬头看到一个大家都很熟悉的招聘广告:招男女公关,待遇竟然标了一万起.我真的不期望一万,看我现在的情况,能给我吃住我就很满意了.我用买包子的最后五毛钱打通了那个电话,一个女人让我去某地址面试.
那是一个酒店,去的都是开车的,除了我这样去面试的.刚出学校的我其实并不了解公关这个职位的真实含义,但是我正好符合广告上所有条件.我看到来面试的人都是穿着靓丽的俊男美女,而我,除了帅和气质之外,多了些书生气和正经味道,总之我知道自己和他们不是一路人.面试我的女人有种摄人心思的能力,她几句话就判明了我的身份,她把手放在我肩膀,从我后面俯下身来在我耳边说做这行你要想清楚.看着我一脸茫然的样子,她爽朗一笑说:这样吧,我们酒店也在招服务生,你先在那边体会一下再说,好吗?我问包吃住吗?她说当然.我如释重负的一笑说谢谢.快出门的时候,她突然叫住我问:有女朋友吗?我说:没.她说那明天准时上班.
说实在的当时我很喜欢那样的制服,很整洁很有型.当我穿上它,就开始了和以前不一样的生活.我在夜场的酒吧做服务生,红酒,美女,猪头男人永远是这个场的主题.也有成群的漂亮女人来喝酒,她们总是喜欢对我这样的服务生调笑,而我是个容易脸红的人,虽然灯光掩饰了我的脸色,但是她们总是从我有点难堪的表情中一口咬定我害羞了,然后就笑着问我还是处吧,有的女人更大胆,会借着酒意拍拍我屁股暧昧的说给我10倍工资跟她怎么样,每次我都有想逃命的冲动.
两个月后我升到领班是因为我说英日文,酒吧里常有些老外来光顾,因为我,他们来这里的次数更多.第三个月,面试我的女主管找我谈话说你这样的人才做服务生是暴殄天物,问我要不要做高级公关.这两个月混在这样的场所我已经或多或少了解了公关的内幕,其实就是男妓,级别有分而已.我是一个书生,现在我能吃饱睡好,还有一份微薄的工资,虽然这些离我的理想非常非常遥远,但是我有我的底线,我说服务生挺好的.女主管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我脸红了,但是我的眼神却很坚定,她一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那是段难忘的日子,每天都是个灯红酒绿的旁观者,那一切仿佛与我有关,但又和我无关.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来买醉,当我们在考虑一顿吃几个包子的时候,他们却用昂贵的红酒灌饱了自己.常有女性客人喝醉了问我洗手间在哪,我给她们指过后,她们就装作醉倒了让我搀扶着她们去呕吐.我很不喜欢女人醉酒后放纵的样子,好象只要醉了就可以成为一切随便的理由.不过,我是个服务生,要做好自己的本份.每次我都得回答一个问题,那就是:我漂亮吗?我每次都象背书似的回答: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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