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衣服的时候发现衣架上有一条淡黄色的毛巾。
那是果果的,她曾计划离开深圳前要在我这里住上一个月,于是把牙刷毛巾一应什物先搬了过来,可是离年越来越近,她的计划却没有实施,最终她还是决定直接回家,不管结婚与否。
她在做以上的任何一条决定时,都不忘劝我:我走了,深圳就只剩你一个人了,还是离开这里吧。
我笑她:深圳怎么可能剩我一个人呢?深圳有成千上万的人。
可是已经没有了我的朋友。
在她说这些话的一段时间里,我也开始做一些属于我的计划——一次次的出游,当然我的外出记录里几乎每次都有果果。
对于深圳,她跟我一样,因各种原因,并未真正四处走动过。我们常常是困在工厂的高墙里,举目灰色的天,回头是那繁琐乏味重复的工作。
可是在我每次结束或者开始一段行程时,果果总带有深意地对我说:觉得你像是在做一次告别。
她说的不是一个问题,我便不知道如何回答,没个结果,只好做罢。
梧桐山之行后,我说那是我最后一次行动,同行的七人当中没一人搭理我,我自己也不想理自己了。这句话的份量是真的不重,我也分明知道这绝不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出行。
果果还没离开,在她离开前,我们一定还会有各种各处走动的想法,只是目前还没商定而已。深圳的那些个有名而收费的地方,我们都还没去呢。那些所谓的世界名景观,不管是真是假,多少还是存在着一定的诱惑,所以我估计着果果如是不去,怕是真要把这事成了遗憾。遗憾倒也算了,关键是当我们能把这种缺失补上时,谁又真忍心让它成为遗憾呢?
这是果果的告别仪式。
我不知道会不会是我的。
很多个时候,我也会感觉到厌倦和疲累,但是又有多少人不是过着这样的生活呢?每次想这个问题,都以这样的答案结束,于是继续着现在,继续着深圳的日子。
记得初来南方是两年或者更久回家一次,到了这两年,一年总要回家两次,每每是工作不顺心或者生活烦闷,便是想着找个地方躲起来,可是到底不知道要躲到哪里才是安全,只好回家。严格说来家里也并非一个让人真正省心的地方,各种各样的世俗和看似关心的吵闹,会让自己越发的郁闷,于是呆上几天便又得速速回到深圳,家人由此抱怨,把回家当成了串门。
是啊,深圳已成了家,这么多年过去以后,我依赖深圳远远胜过任何一个地方,那么,如果我真离开了,我要去哪里?去哪里找同样的感觉,或者说一个相对安全的感觉?
编辑: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