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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夜巡警察的辛酸

中游骑兵 2008/01/29

十二月第一个星期天,睛,天气干冷,柔和的月色照在街边的残雪上却反射出阴冷的寒光。刚过十二点,街上的路人渐渐少了。间或,传来几声口哨和狼嚎,证明了被酒精煨热了头脑和身体的酒鬼的存在。

路灯下,两个渐渐被拉长的身影缓缓走近。步伐虽慢,却很沉稳。两个人都身着制服,年龄在45岁左右的穿城管的棉制服,姑且称为老张,另一个穿工商冬装的约30岁,就叫小王吧。

一阵小风吹过,老张紧了紧衣领,感激地看了小王一眼,要不是这小子抢着把工商制服穿去,自己还真不好意思主动拿这身棉衣。看他左顾右盼一副不畏冷的表情,老张心中不由一叹,不服老不行了。

“这厮脑子绝对有病,”小王嘟囔道;“已经有三个人被砍到医院了。”

“健全的人格制定法律,不健全的人格破坏法律,不然要我们干什么”?老张停下脚步,检查一下对讲机,满意地看到小王在咀嚼自己的话。

这时,两人怀里的对讲机响了,“夜巡五号,夜巡六号,身份确认”。“五号收到”。“六号收到”。“夜巡五号,夜巡六号,十分钟后开始静默,每两分钟按两下发送键,报指挥中心确认安全,收到请回答”。“五号明白”。“六号明白”。

两人把对讲机开到最小声,继续夜巡。小王凑了过来,“老张,局里的房子你要了没有?”“要了,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呢?”小王摇摇头:“没钱”。“借钱也要啊,明年又不知道什么价了”。“张哥,那先借我五万”,小王嘻皮笑脸道。老张愣了一下,狠狠给了小王一脚,“叫你拿老子开涮”。小王叹了口气,“我和老婆两地分居,这几年工资都交给公共汽车公司了,看同事们交钱签合同,我也眼红啊。局里照顾我,分我打得也不低,这套房子我比谁都想要啊,亲戚朋友跟前我都借了个遍,完了我都还他们了,连首付的一半都不到。”

老张看着眼圈已经泛红的小王,拍拍他的肩膀“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说完,鬼鬼祟祟地四周望了望,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喝一口,暖暖身子”。小王愣了一下,接过来猛喝了一口,马上呛得弯下腰直咳嗽。老张一边拍他的背一边笑,“六十七度的恒水老白干,你这样喝呛死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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