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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深圳爱情,幸福只是一种传说?(五)

张黎 2008-01-23 09:07:01

只是,一个拥抱并不能温暖整个冬天。更多的时候,我显得比先前更焦躁委屈,我实在无法判定这个拥抱的温度和力度。我很逼彻地想要知道,在汪大安心中我是怎样的一个位置,他是怎样看待我的?我们到底是友谊还是爱情?但是,一切让我迷惑不解,给了我拥抱之后的汪大安依旧和原来一样,见面微微一笑露出一个浅浅的单酒窝……我也曾经试图在这拥抱的鼓励下,给他打电话要求他陪我看电影散步逛公园,也像其它恋人一样做他们所做的一切,但是最终我还是未能如此,女生的矜持在无形之中很好的克制了我的冲动。

只是,矜持最终未能完全克制住我的莫名冲动。终于在有一天,我做出了让我几乎要后悔得撞墙的惊天之举。那已经是寒假了,我回到了父母的身边,却整日整夜依旧是魂不守舍的,满脑子想着的依旧是汪大安。这种近乎折磨的想念在有一天突然变得诡异起来了,我突发奇想地决定给汪大安写了一封信,那是一封寄往汪大安老家湘西村寨的信,在信中我毫无保留地写出了我的感情和思想。说肉麻点,就是一封简单的求爱信,一个女生向男生的求爱信,而居然也就是这样的一封信,我却没有思索地就投进了邮筒。

然而,在信投进邮筒之后,我突然冷静过来了,冷静之后的那个后悔啊,心情简直是难受。我试着想尽了所有的办法,尝试着用棍子拽用夹子夹,但都没有成功把那封信再度从邮筒里面拉出来。我还试着在那寒风呼啸的冬天傻站在邮筒下面,期望能等到邮电员来取信,甚至还绝望地想到,我只要点燃一个火柴,邮筒里面的信件不就都燃烧了吗?还好,就正在我在邮箱下面左右彷徨的时候,我被母亲活生生的拽回家了。

回家后,我大病了一场,高烧不退,退后又复热……总之,那个寒假就是那么狼狈地度过的。在别人那里,也许可以分割为新年前和新年后两个阶段,而在我这里却只能分割成寄信前和寄信后两个阶段,如果说前阶段是折磨,那么后阶段更是煎熬。父母惊讶于我的高烧不退,而我则留恋于高烧的不退,似乎只有那样迷糊着我才不至于因思念而痛苦因后悔而痛苦。

寒假结束,我病仄仄地返回了学校,高烧当然老早就退了,只是身体虚弱不堪。宿友们一个个大嚷着春节发胖了要积极瘦身,只有我在春节期间不胖反瘦了。面对舍友惊讶而羡慕的眼神,真是哭笑不得。是啊,谁又能知道,我内心的苦楚呢?而这到底又是怎样的苦楚,似乎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即便是面对最亲密的好友,我也是疲倦于讲话。太累了,总之就是在开学之初的日子里,除了上课之外,其余时间我几乎都是懒洋洋地呆在宿舍里不愿走动。

学校校刊编辑室召开了新学期的会议。在会议上,学校宣传处处长点名表扬我,说我工作能力强文字功底好工作又积极,要其他成员向我学习之类的云云。只是,这样的表扬对我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根本就高兴不起来。我曾向校刊社长提出过辞职的请求,没能获准,而后几经商量,他们允诺将我从新闻部调配到了编辑部,从第一线退居到了第二线,由采写调换成了编写。对我而言,这样的变换已经没有值得什么高兴和遗憾的了,唯一的满足就是我可以安静下来,不要去再怎么跟踪采写周末文化园,再也不要去面对汪大安了。

我害怕见到汪大安,甚至于有人提及他的名字我也害怕。曾经几次在远远的人群中,我扫射到了他的身影。如果是背影我就放慢脚步,如果是迎面而来的我就转换方向,总之就是那样,我避免了一切与他相见的机会。我无法想象,在他展开我信件时,内心是如何感叹于我的自作多情……真是不敢再深入地想象下去了,如果校园有地洞的话,我想我没有犹豫就会选择钻下去的。而汪大安,他似乎一切平常如昨,从大家依旧在周五晚上争先恐后往周末文化园的行动来看,他的工作顺利极了。没有了我,世界依旧在旋转,汪大安依旧在生活,而且是很好的生活。

当然,日子一久,再大的痛苦也会慢慢平复。很多的时候,我会理直气壮地给自己找理由,自己给自己解释道,没有什么的,我只不过是真实表达自己的感情而已,这有错吗?没有错,任何人都有表达的权利。我何必去在乎他人的想法呢,我是为我自己而活着的,自己喜欢怎样就怎样,自己怎样舒服就怎样。我应该继续很好的生活,快乐的生活……这样想想,心情可以开朗很多,只是依旧高兴不起来。这样的烦闷的状态和糟糕的心情一直延续着,但直至有一天,在发生了更大的尴尬之后,一切反而消除了。

那是有一次,一男生给我们宿舍的冰冰送了一大束红艳艳的玫瑰,冰冰把玫瑰插在宿舍最起眼的书桌上,耀眼耀眼的,晃得我眼睛都痛了。所以原本习惯周末呆在宿舍的我,破例决定要外出走走。我背起书包在校园里晃悠着,自习室图书馆活动室这些人多的地方我又不想去,而除此之外,实在又找不到什么地方了。所以,我只好继续游荡在校园内,毫无目的地走着,最后不经意间我发现我居然走到了校园礼场前。或许,对我而言,礼场是我潜意识中最熟悉的一个场所,毕竟曾经就是在这个礼场里,我呆若木鸡般地代表系部进行了一场辩论赛,也就是在这个礼场里,我第一次知道汪大安这个名字,更是在这个礼场里,我曾经为策划记录“周末文化园”付出了无数的心血……太多的回忆,总能说忘记就忘记呢。

此刻,偌大的会场空荡荡的,完全有别于平日举行活动和节目时的喧哗和热闹。会场的门是虚掩的,我不禁推门而进。呆呆地站了很久,我习惯性地在右边第一张座位上坐了下来。这是一张曾经属于我的座位,依然记得上学期的我,每个周五晚上都是坐在这里的,记录着每次周末文化园的盛况和交流的心得。只是,如今却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啊!再回首,心中不禁长发感叹。正这么想着的时候,虚掩的门突然又“咯吱”一声开了,我抬头一看,天啊,此刻推门而进的人正是汪大安。躲闪是来不及了,甚至于想打开书包掏出书本祥装看书都是来不及的了……一切掩饰都是多余的,汪大安径直朝我走了过来,他依旧是微笑着,露出那浅浅的单酒窝。走到我身边,柔声问道:小姑娘,怎么呆在这里呢?我躲闪着他直视的眼神,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一股酸楚不堪的滋味涌上心头。他见我不言语,于是调皮地拈了一把我的鼻子。MY GOD,他这一拈居然是拈出了一把鼻涕……晕倒,如此狼狈的尴尬。

不过也好,尽管是一个尴尬的见面,但终究是打破了那种不见面的僵局。依稀记得也就是在那把鼻涕的尴尬之后,汪大安继续问道——怎么啦,小姑娘,不开心嘛?躲在这里哭鼻子啊?被他这么一问,那时的我感觉所有委屈顷刻就要发泄了,哇啦哇啦地大哭起来了,汪大安抱着我,没有言语,但我已感觉是最温暖的慰藉。待到我哭累了之后,汪大安依旧微笑,他说,瞧瞧,你的鼻涕真多啊,我衣服上全是的了。呵呵,被他那么一说,当时哭过之后的我真的笑了,很舒畅的笑了,这是几个月以来的一次彻底放松的微笑。

编辑: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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