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B突然说,我想死你了,请把你的内衣裤寄给我好吗?——汶吓坏了,立刻在他面前“消失”了
汶说,因为跟A见面的那次经历,她的交友热情大受打击,以至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她对认识男人失去了兴趣,而是把所有的热情放到了工作上。因为工作出色,她担任了部门的主管。她要努力赚钱,买一套房子,有真正属于自己的物业,多一点物质的东西抓在手,她的心就多一份安定,少一点飘忽。
咖啡豆已经磨好了,房间里已经飘荡着浓郁咖啡粉的味道。汶背过身,开始煮咖啡,说,互联网真是个奇妙的东西,让我领略到人性的多面化。现在不少人都喜欢用QQ来联系,比打电话更方便快捷,还能实现文稿图片的即时传送,我们公司的职员上班喜欢用QQ,与其他公司之间的业务联系也常常用QQ,我当然也申请了一个QQ号。只要一开电脑,我的美女头像就亮着了。你知道,在QQ,常有陌生人来搭讪。不认识的人,我从来不理会,但是,有一天中午休息,我突然心血来潮,在一个叫“小熊猫”(暂且称他为B)的人的请求下,把他加为好友。这下可好了,每次他上班,都跟我打声招呼“嗨,你好,希望你今天有个艳阳天”,下班了,他又会说声“我下班了,祝你有个愉快的晚上”,他这样坚持不懈地跟我打了两个星期的招呼,我于心不忍,就回应了他。一来二去,跟B就熟悉了。知道他是石家庄市某检察院工作的,29岁,我也大致告诉他我的职业和年龄。于是,他每次“大姐大姐”地叫得很亲切,我们也越聊越熟。有一年冬天,我下班回到租住的地方,当时已是夜里11点了,习惯性地打开电脑,发现B竟然在网上,我们都很喜悦,B说他正在值班,外面下雪,很冷,睡不着。我就跟他聊天,慢慢地,B说,他很喜欢我,但他要先对我坦白一件事,他曾经有段时间很喜欢女人的内衣裤,但是现在已经改过来了。我惊骇,但很快,我就说,既然已经改过来了,过去的事就不要耿耿于怀了,至于喜欢我,那是很不实际的,年龄、距离都是障碍,还是做网上的好朋友好点。他说尽量试试,不作非分之想吧。又过了一个多月,有一天,B突然说,我想死你了,请把你的内衣裤寄给我好吗?——我吓坏了,立刻在他面前“消失”了。
他说,如果汶要跟他在一起,只能当他的姘头。“姘头”两字让汶觉得特别反感,特别恶心
见我瞪着眼睛惊讶地看着她,汶又接着往下说了——
虽然B让我真正认识到互联网的复杂性,但我由此得到启发,为什么我就不能在网上认识一下江门的男人呢?也许我运气好,会碰到一个好男人!于是,我由被动转为主动,主动地在QQ上搜索在线的江门的男人。
汶说,很快,她就被一个网名叫“随缘”(暂且称为C)的人吸引了。“随缘”这两个字正好暗合了她对感情对生活的态度,最重要的,是他在年龄一栏填的是43岁,汶觉得这人可能比较老实。C很愿意跟汶交朋友。C说,他是江苏人,是个老江湖了,在广州、深圳、珠海都开过陶瓷店,那些地方现在都不好赚钱,于是他就来到江门开了一家陶瓷店。江门的消费指数相对较低,他一天到晚守着店,唯一的乐趣是在网上认识朋友,打打游戏。可能是年龄相差不多吧,汶说她跟C特别投缘,有很多共同语言,双方很快互相喜欢上了,C还特意在电脑上装了摄像头,让汶看看他。画面上的C长得不高,但五官端正,看起来蛮老实敦厚的样子。于是,汶就去陶瓷店见C。第一次见面,两人都有点不自然,汶还像一个顾客那样,在他的陶瓷前转了几圈,C一一作了介绍,很专业的样子。
晚上再上QQ,C就说,他对汶很满意,但同时觉得有必要把他的家庭状况告诉汶。他说他离开江苏已经有15年了,因为他的老婆有外遇,他一气之下就放弃公职下海来广东卖瓷器。10年前,他买了套房子给老婆,从此算是正式分居了,他不想办离婚手续,不想太便宜那女人。每年春节他回江苏看望住在自己母亲家里的儿子,其他时间他是从来不回去的,因为陶瓷店离不开他。他说,如果汶要跟他在一起,只能当他的姘头。“姘头”两字让汶觉得特别反感,特别恶心,她立刻也在C的面前“消失”了……
有时确实是觉得寂寞,所以我要努力赚钱,有了越多的钱,我的底气就越足
讲完了ABC的故事,汶已经端着一杯芳香四溢的咖啡放到我面前。喝一口,幼滑香郁的咖啡唇齿留香,有种荡气回肠的感觉。我犹豫了一下,说,我真佩服你,经过这么多挫折,一点也没有气馁!人都有心里脆弱的时候,你不觉得难受吗?那种寂寞和孤独,你真的不怕?
汶顿了顿,许久才说,孤独和寂寞,谁没有啊?尤其是一个人过日子,有时确实是觉得寂寞,所以我要努力赚钱,有了越多的钱,我的底气就越足,我还常常去东湖公园散步,一个人快速地走几圈,既锻炼身体,还感受到热闹的气氛,你看我还自己动手磨咖啡,一个人也有一个人的情调。至于孤独,村上春树在《挪威的森林》里已经让我们了解到,人生在本质上就是孤独的,与其消灭孤独,不如把玩孤独,这也是一种境界。……我现在又在努力学英语,我知道有一个亚洲交友网站,我在那里注册了,成为会员,有空我会上去和世界各国的人聊天,丰富自己的人生。好的男人可遇不可求,但是,也许,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惊喜呢,谁知道啊,未来还那么长!
我再次抬头看着那些凡·高的向日葵,笔触粗拙有力而简单,但又充满着智慧和灵气,如同带着原始冲动和热情的生命体,洋溢着向上的旺盛的生命力,如同汶。
我还明白了,散乱的花美不美,还要看捡花的是怎样的人。如果是懂得怜惜花儿的男人,那是花儿的幸运;如果是漫不经心的男人,即使花儿规范起来了,也得不到应有的重视,花儿还有生命力吗?与其这样,还不如仍然散乱的好,努力地绽放着,散乱也有散乱的美,只要是朵好花儿,总会吸引到欣赏的目光。(本报记者陈凤英)
编辑: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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