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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的我们:不过是孤魂野鬼

脂砚红楼 2008-01-04 09:41:22

在特区混了N多年,虽然赚到了很多钱,也充满成就感,但遇见事情,回到家乡,才发现,我这个深圳人,乃一孤魂野鬼。

父亲去世后送别的整个过程,除了撕心裂肺的痛,就是一切听从长辈们的安排,甚至我的弟弟的应酬能力都远超越于我。因为我已经不知道家乡的很多习惯、风俗、乃至于认识的人都十分有限了。我这个外边漂泊的孤独灵魂,在这个时候,几乎就是一个外来人般。我缺少与家乡人的对接的语言和默契了。

中学的同学和大学的同学们帮助我非常多,安排车辆,帮助我为我的父亲送行,大清早天黑时都起早准时来,然后送行之后还要赶去上班。而这些同学,有的我居然10年都没有联系过,在发生这样的大事情的时候,这些同学们还能够知难而出,让我感动之余,更让我愧疚:在外边自认为风光的我们深圳人,其实我们活得匆忙不说,更失去了很多很多东西,包括与旧日同窗的那份基本的联络。就是联络这些同学,还是我的初中和高中各一个同学帮我主办,帮我联络的,因为我根本无法知道这些人的电话号码,说来该有多么惭愧。

同学,亲戚,朋友们,都来了,80%的人我几乎都不认识。而我,在这样的局面下,我几乎没有任何影响力,我不过是爸爸的一个在外边混的比较好的孩子,一个长子,熟悉父亲治疗过程的人们会不约而同地夸奖我几句,讲到我的孝,讲到我的对其他亲人的好,其他的,我几乎是个对事情无帮助的人。这种场合下,我感觉到了我们在深圳的人,自认为生活的很滋润的人,在家乡人的生活里,我不过是一支鸿毛而已,轻而无着。在家族、在亲朋面前,我感觉到一种我左右不了的力量,这种力量,跟生活如此接近,如此强大地主宰着生活,纵然你有再高的地位,再多的金钱,在这个时候这个场合,你也没有话语权。除了赋予我作为长子的一些重要事情的决策权之外。包括父亲送行的整个流程,乃至于父亲的墓地的选择等重大问题上。父亲去世前治病过程中,我还能够主导主要事情,包括治疗方案,但父亲去世后的送行过程,整个事情我几乎不能够说什么,一是不懂,二是家族的力量和亲戚朋友的力量,在这个时候足以强大到不用我费任何大力。他们也是为了保护哀伤中的我。

多回家看看,平时多与家乡的亲戚朋友联络,哪怕一个短信的祝福,也会让人心暖而记忆。在外边,在深圳,无论我们多么地风光,多么地成功,相对家乡父老亲朋来说,在重大事情上,我们都不过是一颗孤独的灵魂,一叶小小浮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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