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0日疯子总会走向正常
上午写稿到十点，饥饿袭来，随意套了一件长袖T恤，下楼吃早饭。果然是秋天了，有了萧瑟的凉意，尽管阳光是温暖的。
油条，豆浆，鸡蛋，还有一盘小咸菜。丰盛而随意，早餐午餐混搭的中间饭。喝了一口豆浆，条件反射地吐出来，是甜的，加白糖了。刚才告诉摊主不要放糖，看来他一时疏忽忙忘了。有一段时间减肥，不吃甜东西，后来竟成了习惯，不再喜欢吃甜东西。昨晚收到堂哥的短信，纷纷，你太瘦了，别再注意不吃这不吃那了，女孩丰满一些没什么不好。我回短信，同意他的观点，顺便祝福他结婚幸福。再过半个月，他就要结婚了。
继续吃早饭。喝甜豆浆。刚吃完一根油条，收到岗子的短信。“我的第一本书马上就要出版了。”他说。“你终于实现了最美的愿望。”我回短信。其实，我很想问问他，他是自费出版还是有出版社愿意给他出，碍于他单薄的自尊，思忖一下，我没有问。一会儿，他发来短信：“这次买书号花了五千，出版一千本。出版社的人说，如果卖地好，下次再出版就免费了。其实，只要坚持，纯文学要比郭韩之流的文学消费品更有生命力，我的下部长篇《手枪》明年夏天终稿。”
叹气。再叹气。本以为这个疯子已走向正常，原来他在走向正常之前又小小地疯狂了一把。认识岗子，是在济南的舜网论坛，他在那里发一些哀怨的诗歌，说一些高深的胡话，遭到朴实的济南人民无边唾弃。他在一家效益良好的单位上班，有大把时间搞他的纯文学创作，并用他的纯文学吸引无数女孩与他或恋爱或欢爱。他写了五部小说，一百万字，一直寻求出版，不曾如愿。他穿黑风衣，长发，笑地自我又嚣张，开口闭口的纯文学创作，在单位是一个十足的疯子。
最近一次见岗子，是代表一家济南杂志采访他。两年未见，他平和很多，竟然和我谈起工资和房价，还谈起他在单位夹着尾巴做人摆出笑脸迎合领导，又谈起接受老妈的安排准备相亲结婚。当时，我坐在他的对面，没说话，心里却感叹时间的力量，生生地把一个愤青磨练成一个正常人。半年前，他还在MSN里叫嚣着要辞职考山师中文系的研究生；一年前，他还发短信告诉我要辞职当自由撰稿人……如今，他都学会了怎么讨好领导准备升职了。时间力量，伟大的深刻。
如今，他还是将自己的文字集结成书了。无需预测，他的书肯定卖地不好，那些梦呓式的语言，那些自我释放的风格，没有几个人喜欢读。你不是王朔，你没有资格卖出大家都读不懂的书。只是，出书还是完成他的一个心愿，一个梦想，一个目标，尽管是自费的。只是，不知道他还能在他的纯文学道路上坚持多久。自我憔悴式的坚持。
吃完饭，一个人在这条并不落寞的小街上散步。几个人在远处贴着“国庆快乐”四个大字。原来，国庆节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到来了。
而这一切，与我无关。我要回家去，把那篇写到一半的校园专栏写完。这才是属于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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