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粤语不是越语
来深圳的第一个晚上怎么也睡不着,虽然站几天火车,腿都肿了,可仍没有睡意,我走到宿舍门口的走廊眺望深圳的夜景。一团团姹紫嫣红的焰火,是著名的世界之窗。听过周锋歌里唱的“深圳的夜色炫丽明亮”,的确深圳的夜晚比白天更美丽,各种花型的霓红灯闪闪耀眼,各种名牌汽车尾灯带着光束穿梭不息,美不胜收,不禁使人想起邓丽君小姐的歌曲“红灯绿灯红灯绿灯,霓红灯耀眼……”这个城市给了我许多幻想,要是有一天我能真正在这里站稳脚,那……
我正在想着,身后有人叫我:“张主任。”我没当过官,咋一听还以为叫别人,那人拍了我一下,我一回头,是公司营销部笋经理,老板的妹夫。
“看夜景呢?”笋经理说。
“是啊,深圳的夜景真美。”“来,到家坐坐,聊一聊。”笋强把我让进家里,原来他就住在隔壁。他问了我个人简历,又问我有什么业余爱好,我说:“我是学中文的,业余时间喜欢给报纸投稿,喜欢跳交谊舞,唱卡拉OK。”他听了夸我:“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办公室主任。”笋强比我小5、6岁,在公司职务与我平级,但他说话,即使是称赞我的话,听起来也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坐了一会儿,好像没什么话好讲,只听到电视上一个干瘦的男子在“咣咣咣”的讲什么鸟语,我第一次听。我问笋经理:“这讲的是什么话”。
“粤语”“越语,噢,越南语,怪不得我看这人长得不像中国人呢。”我还以为这里离越南近,可以收到越南电视。
笋经理嘴歪着笑了笑,也许他心里把我当成了刘姥姥第一次进大观园。
后来知道广东人说的话叫粤语,又分白话、客家话和潮汕话,刚来的人一句也听不懂他们讲些什么,好像到了外国一样。他们把妈妈叫奶,过河叫过海,帮忙叫帮衬,漂亮女孩叫靓女,事情做好了叫搞定。我还惊奇的发现,这里电视能看到香港台,特别是在香港回归前,香港各界人士在电视上发表不同的政见,有些在我听来简直就是“反动话”。再后来这些反动话也看不到了,只要一有这些镜头,就立刻贴上一块广告,象块补丁一样捂住看不见。
8、太阳每一天都是新的
刚到深圳上班,觉得太阳每一天都是新的,对一切都感到新奇。浑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劲,过去在内地,早上铃响了还不想起床,现在不用闹钟每天早早就起来了,到了办公楼,还没开门。
我给家乡写信说我到了一个美丽的城市,这里离神秘的香港只搁着一道铁丝网,过去是海防前线,至今你不经意间还会看到那个年代留下的炮楼和“海防重地”的标语。我住在高尔夫花园,那时内地还不兴把社区叫花园,我对花园这个词还挺新鲜,可不久就感到许多叫花园的地方,实际没有什么花,只是一些住宅楼,不过比内地的楼要漂亮的多。
过去在内地时听人说有两位同事到外国公干,看见垃圾桶上有人放了部电视,晚上也没人收,他们怕丢了,就先收到自己房子,说将来人家来找,再还给人家,后来看没人找,就自己看开了。又过了一段,他们又看见垃圾桶边上有一辆摩托车没人要,就拿来自己上班骑。后来回国时他们一人带回了那台彩电,一人带回了那辆摩托车,当时国内只有黑白电视,摩托车更是奢侈品。这些我只听过,可在深圳我可真正见过垃圾堆里有人丢弃的旧小电视。我问一位拾荒的,他说:“一个月至少也可拾个2000块。”同事告诉我,别看这些拾荒的在公路边排水沟上搭几根棍子上边盖块塑料布就是家,一家大人小孩全挤住里边,好象很可怜,可在他们老家,早已用寄回的钱盖起高楼了,有的拾荒的还买了小轿车,比我们上班的强多了。
在这里见到了过去只在书上认识的热带水果:荔枝、山竹、火龙果,一种扎手难看的水果叫榴莲,老远就闻到一股臭味,可听说吃起来无比香美。在古城见过的荔枝,都是放了十多天的黑蛋蛋,还十多块一斤,对我来讲是看得起吃不起的。记得有天早晨有位清洁工扫水果摊留下的果皮时看见一颗黑糊糊的东西,检起来问旁边过路人是什么?路人仔细看了看说是荔枝,剥了皮可以吃。清洁工吃了,说“好象吃了颗人参果”。到了深圳才知道荔枝还分妃子笑、糯米糍,这些才是荔枝的上品。在古城每年初冬,家家都借架子车去排队买大白菜、萝卜,回来腌成酸菜,要存够整个冬季吃, 我们叫“冬储大白菜”,在深圳当然不用了,一年四季都有新鲜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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