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一次去红灯区
餐馆梁老板听说我反对包餐，晚上就做了鸡、鱼请我吃饭、喝酒。饭后，梁老板问我:“来深圳多久了？以前来过深圳没有？”“两个月了，以前没来过。”“晚上没事，我们出去走走好吗？”凭直觉我知道梁老板带我去的地方肯定不是好地方，可好奇心驱使我想到处看看，到深圳这么久了路不熟哪儿也没去过，要是回去了连个说话的资本都没有。梁老板愿请，我还不用花钱。
黑黑的夜空，的士在黑暗中跑了很久，来到一排很多发廊的街道，一个个挂着发廊的牌子，没有理发工具，地上没有一缕头发，红色的灯光照耀下，七八个打扮的娇冶异常的发廊妹，极短的裙子下亮着大腿，神态各异的坐在椅子上，眼睛不时的盯着过往的行人，等待猎物上钩。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有名的不夜城、红灯区，一到晚上比白天的人还多，所谓繁荣“娼”盛。有人预言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前后几十年会经历三个阶段：一是农民工大量涌入城市，许多人跳出农门；二是城里发廊林立，发廊多过茅房，繁荣“娼”盛；最后是房子、土地大涨价，大批城市人口涌回农村。预言已经生验了，前两个不用说了，大家都看到了，现在手里有土地的农民被压了几千年的腰杆开始直起来了，城里人已经开始眼红了。
到了一家夜总会，梁老板显然是这的常客，径直来到二楼包间，用广东话对妈咪说了句什么，一会儿有人送过来支红酒、酒杯和小菜，梁老板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一杯。又进来两位穿着性感的女孩子，梁老板指着其中一位说：“这个靓女叫小燕子，陪你唱唱歌。”我从没到过夜总会，自己五音不全很少唱歌，更没跟女孩子唱过歌，梁老板一说，我在女孩子面前不知如何是好。可女孩子很大方，主动过来拉着我的手：“来，我一听您说话的声音就知道您唱蒋大为的歌一定好听，我们一起唱。”说着就点了一首《北国之春》，把一支话筒递给我，她带头唱了起来。起初我不敢唱，可看小姐这样自信，也就跟着小声唱了起来，靓女、梁老板看我敢唱了就一个劲的拍掌鼓励：“唱的好！来，再干一杯！”在酒精和靓女的作用下，我和靓女唱了一首又一首，梁老板则抱着另一位靓女窝在沙发里又亲又摸。看看差不多了，梁老板起身对我说：“我还没尽兴，走，我们去酒店玩会。”到酒店开了间房，梁老板说：“你先洗个澡，就在这房休息，我在隔壁，有事找我。”又用广东话对小燕子说了些什么，我听不懂，小燕子就和她出去了。我脱了衣服走进浴室，常听说这些小姐偷客人的东西，又看电视上常演：一位手握实权的领导，被人一丝不挂的捉奸在床、拍照，人家提什么条件只能答应,梁老板会不会和这“鸡”和伙来对付我吧？不行，防人之心不可无，衣服不能放到外边，我又光着身子跑出浴室把衣服拿进来。一会儿听到开门声，我心里既紧张又兴奋，小燕子问：“您的衣服怎么不脱到外边，放进浴室会淋湿的？”我不知说什么好，只一个劲说：“没事没事！”小燕子站了一下，好象明白了什么，外面传来脱衣服的皮带声，一会儿，小燕子一丝不挂的走了进来，我第一次全身赤裸的站在一位陌生女孩面前顿觉浑身不自在，小燕子到大方，进来就坐进浴缸里，伸手把我也拉了进来：“老板，您是第一次来吧？”说着，用手撩起一捧温水撒到我的身上，小手轻轻的搓着我的肩膀。
她怎么一下就看出了我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是我哪里漏了馅吗？不过，被人称呼老板，被人伺候着真是舒服，我慢慢放松下来：“我刚从内地来深圳。”“家里人也在深圳吗？”“我还没有结婚。”我顺口撒了个谎，我不愿别人知道我离过婚。
“那多自由的，以后常来玩。老板你是做什么的？”“我是做进出口贸易的。”我顺口胡诌，我想，任何人也不会给妓女讲真话的。
我还有些不放心，不知刚才他们到外边嘀咕什么，就警告小燕子：“你们要是合伙整我，我决不饶梁老板！”“哪能呢？我们是吃这碗饭的，梁老板常带客人来的，这酒店是我们的根据地，没事的。”说着还用手在我身上上下划着，脸也靠了过来。
我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每个人心里都有卑鄙龌龊的地方，只是条件不允许他表漏出来罢了，只要条件允许，谁都会放纵自己，除非他的那个不能用。好久没接触女人了，小姐这么主动，我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一把楼过女孩的细腰，就想和她亲嘴。女孩左右躲避：“干我们这行只做爱不亲嘴的。”我一下没了情调，心想是不是她嫌我嘴臭不想和我亲嘴？过去我老婆说过我口气重……不让亲我就做，反正钱不能白花了。我把小姐压在身下用力的做，把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女孩身体完全当做一个容器，把积了许久的激情尽情的发泄，反正给了钱她就得让我摆布，让她怎样她就得怎样，我象新婚之夜一样连着做了两次，身下的小姐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舒服，一做起来嘴里就“哑哑”的叫。等我平静下来后，小姐捋着香汗凛凛的头发把空调再调大一点说：“最怕你们这些眼镜了，一个个开了门看着文绉绉的，一关门就变了，还要讲什么情调，一爬上来半天不下来，老没个够。挣一个眼镜的钱比挣三个土老冒的钱都费劲，还是土老冒好，几下就搞完了，给钱走人。”“那多没情调！”“找我们还讲什么情调，我们做的时候只想着赶快做完拿钱。你以为我刚才叫床是真的，我是为了满足你们这些男人的自尊心装的。”得了，一切都是假的，我顿时素然无味了。
跟一位陌生女人睡在一张床上，我虽然很累，可一点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看见警察冲进来了查结婚证、罚款，还要通报单位领人，那我不光要丢掉井甲这份工作，说不定还要通报到老家单位，我可是请了病假来的……越想越害怕，一夜吓醒了好几次，一直到天亮，好累，真后悔今天鬼迷心窍跟梁老板来到这儿。
小燕子美美的睡了一觉，睁眼一看我早醒了，婉儿一笑，看看呼机，时间还早，伸个懒腰开始与我聊天“老板是哪儿人？”“东北人，你哪？”“四川人。”“你的第一次给了谁？”我对这类问题很感兴趣，天亮了，也安全了，反正时间还早，又没事做。
“当然是我男朋友了，那时侯我还在上初中。”“痛不痛？”“好痛呀，搞的我体育课都不能上了。”“刚才我看你拿了一部好漂亮的呼机看，是你男朋友送的吧？”“他哪有钱给我买呼机，我没来深圳我们就分手了。”“你为什么不上学，为什么不去工厂做事？”“我学不进去，家里也没钱交学费。工厂上班时间好长、好累，要受工长的气，还拖欠工资，出了力拿不到钱。我们家好穷，我爸死了，我妈一直有病没钱看，弟弟上学也要钱。老板，你能不能多给我100块钱，我妈看病等钱用？”
相关链接：长篇小说：寄身深圳(二)
编辑：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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