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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四酒吧女的私秘日记

2007-11-28 09:32:33

款爷喝完了酒说出去用一下卫生间,谁知他这一走就真的走了。老板扣下女孩子不让走。女孩哭诉着说他们就是几个小时前在迪厅认识的,跳到半场的时候,男的说请她喝饮料,就到这里来了。老板扣下女孩的BP机,让她拿钱来换。我在心里说了一句“活该!”

那女孩子第二天又来了,抽出几张纸币来往柜台上一拍,说话时青紫色的嘴唇跳着几粒白森森的牙就像一个小丑,出门时还挑衅似地故意把身子以屁股为中心扭成了大波浪。我看见,那女孩子在一辆菲亚特小车旁有意停了一下,看了看四周,才不紧不慢地钻进车里。

这样的女孩子的形象在我的心目中长期以来几乎已是一种定势,我在学校的时候,经常凭空地这样想一切出入酒吧的女孩。后来,我当了酒小姐,把自己排除了,把大多数的酒小姐排除了,以至对吧女也充满了好感。印象中的酒吧和现实中的酒吧不一样,我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一个坐台小姐曾经让我心里堵得慌,那是一个有着大而有神的眼、苍白的脸、微翘的嘴巴、一头金黄的头发,名叫亚珍的女孩。领班小姐曾不屑地说亚珍是一个白粉女。我的心里曾经也不屑。后来,一个吧女姐妹说亚珍是和一个客人出台时被强迫注射的,几天后被放回来,已有了瘾。她家在农村,穷得要命,她挣钱要供两个弟弟上学,还要给病中的父亲买药,真叫可怜。听到事情的真相后,我心中有些同情亚珍。

几个样子都很斯文的小伙子来到酒吧,先向我要了几瓶红酒,言语间听出他们是搞软件设计的,刚完成一个顶目,来酒吧放松的。酒喝到半截他们就下台,便拥到碟房唱歌,后来又跳舞。我看到,亚珍被那个被人称为经理的年轻人拥到怀里。

音乐停下后,他们又坐下来喝酒,还指手画脚点评着跳舞的几位小姐。买单时,那个经理摸了一个裤兜,又拉开马夹,又搜上衣口袋。经理的脸色有些涨红,把亚珍从舞池里拉了出来。

“什么?我偷了你的钱?把我当小偷!”亚珍苍白的脸一下有了血色,声音尖厉地说。

“别废话!”

“先生您清醒一下,我怎么能偷人家的钱,何况是客人。”

“少装蒜!钱给我,不然,我不客气了!”

“你这个人,想是没钱结账了。找什么碴儿,跟我说一声,我替你垫上。”

经理抓住亚珍的胳膊,但亚珍不动,脸又变得毫无血色。这时,总台旁围了好几圈人。有人提醒经理搜搜衬衣口袋。经理的手伸进衬衣口袋后,脸色骤然间也变得苍白。

经理冲亚珍一抱拳,说了声:“很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这时,亚珍才转过身去,双手捧着脸“呜呜”地哭出声来。

经理抽了两张百元钞票递给亚珍,亚珍怨怼地盯了经理一眼,用手一推,跑开了。

几分钟后,我随几个疯也似的女孩冲进亚珍的房间,惊呆了:亚珍割脉了,刀片还提在手里,人躺在床上,血流了一大片。

我白天独自带一大把用满天星呵护着的康乃馨到医院看望亚珍时,亚珍问:“被人采摘过的花也是有心的,你说是吗?”

“当然。”我使劲儿点了点头。我看见亚珍的泪无声地从眼角溢出来,而我自己也觉得眼睛被一种湿湿的东西浸润着。

而我又觉得,被浸润着的不仅是双眸,更有心底那柔软、脆弱,叫做尊严的东西,也被一种湿湿的东西浸润着,并在这种浸润中益发坚硬起来。

我意识到,一个人在生活中坚守的最底线应该是那种叫尊严的东西,无论男人,无论女人,只要把握住尊严,弱者的腰也能挺起来。

 

编辑: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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