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120元的工资确实是太底了,当我大哥在福州打电话回家,要我去福州打工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当时好像是90年左右吧。
我大哥大嫂从安徽回来后,不久就去了福州打工,听他说那边的工资有七八百,我就心动了。
记得好像还不到夏天吧,我向周老板说明了情况,周老板同意了,我就回家收拾了一下行囊,从江西上饶转车去了福州(坐的是火车)。
我现在已经记不清我大哥住的地方了,反正他到火车站来接我,我一下车就看到了好大好大的榕树,心情真的好激动(因为榕树是在初中的语文书上读过,但一直没有见过)。
大哥带我去了他上班的地方,福州市火车东站粮食储运站(就是火车货站,火车从江西浙江等地把稻谷玉米棉花等粮食拉过来,我们民工一包一包的扛下来,放进仓库,再由另外一批民工把粮食从仓库里背上卡车,送到市区的各个粮食加工厂)。
粮食储运站里头的民工好多,很多人讲的是四川话(我后来才知道的)。大哥带我进了车站,我看到数不清的一节一节的车厢,来来往往许多民工在奔跑着从火车上扛麻袋(稻谷)。
我看了一会儿,大哥拿了一条白色的粗麻布过来,批在我的头上,说:你也来试试看。我真的到车厢跟前,试着扛起来一包麻袋。
哎呀!真的好重,我一个重心不稳,差点就摔倒了,我大哥过来帮我调整了一下角度,我勉强扛进了仓库(我后来才知道一麻袋稻谷的重量是140斤)
我扛了几包就吃不消了,傻傻的站在那里看他们扛。记得当时应该是初春的季节,但他们所有的人全部光在上身健步如飞,一个个汗流夹背的。唉!我现在才知道,我大哥一个月六七百赚的都是卖命的苦力钱。我看到大哥肋骨尽显的消瘦身影,又想起他黑黑的干瘦的脸,不由得眼眶都湿了。
过了几天,我大哥通过粮食储运站的一个科长,把我也弄进了跟他一个班的卸车组,主要的工作就是扛麻袋(稻谷)。
我已经不记得第一天扛了多少个麻袋,只知道我感觉真的很累,我几乎都是在咬着牙苦苦的坚持,我安慰自己:快了,快了,很快就卸完了。一火车皮的稻谷一卸完,我累的坐在地上不想起来。毕竟那个时候我才十七八岁,没有吃过什么苦头。酒厂的活虽然感觉比较累,但跟扛稻谷相比,还是有着天囊之别。
当天晚上回到家里,我倒没有感到有什么不舒服的。但第二天早上一起来,腿痛腰痛屁股痛,浑身象散了架一个。我哥哥安慰我说:就是这样的,他当初来也是一样。后来我嫂子拿红花油,止痛膏给我,我把腰用止痛膏全部包起来。感觉又辣又痛,非亲身经历绝对不能感受。
我只做了几天,真的实在撑不下去了,就跟我哥哥说我要回家。
我哥哥看我真的不行,就让我回老家了。
回到家里休息了几天,我又回到了原来的酒厂去上班,再看到酒坛子时,我居然感到很亲切。
转眼就到了冬天,我二哥也步我后尘到福州去扛麻袋了。
这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忽然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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