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
牛哥继续寻找工作,在深圳的街头巷尾,一个半大老头在寻找更够生活下去的理由和希望。牛哥去应聘药店售货员,结果因为年纪太大被一家家药店拒之门外。牛哥去应聘药品采购,结果被没有深户担保而拒绝。牛哥去应聘医疗器械推销,结果搞中药材的他根本不懂银光闪闪,不锈钢做的手术刀,医疗钳、多功能医疗台而再次被礼貌谢绝。每天回到十元店,半大老头子牛哥都像遭受了一场大病一样,在我们眼中渐渐枯萎,眼看着就要成为一个再也无力经受风雨和打击,具备完整意义上的老头子了。
在牛哥弹尽粮绝,即将没饭吃的情况下,孙哥给牛哥致电了一条明路:“老牛,别在医药圈子里找工作了,你现在连饭都快吃不上了,赶快找一个包吃包住的工作,先在深圳站稳脚跟再说吧!”,于是牛哥在万般无奈之下,放弃了自己的本行,开始寻找一份能包吃包住的工作,但是没文化,年纪大、没什么特长的三个原因,决定了牛哥在深圳找工作的难度,于是,在和我拣破烂一样,牛哥也经过了彻夜思考,冷静的决定了自己的求职方向——送水工、清洁工、园林绿化工、洗车工等。
决定了求职方向的牛哥,每天行色匆匆的出发,每天心灰意冷的回来,从他的口中,我们了解到,深圳清洁公司一般招聘都是从内地某个县、乡一次性招聘几百上千人,从来不从深圳零碎招人;从他口中我们了解到,深圳洗车场招聘洗车工,也要技术学校毕业的中专生和职业高中学的年轻人--------。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牛哥实在没有办法了,我们眼看着这个痛苦的中年人,在破产、离婚之后再次经历了一场人生的滑铁卢——人生的价值,能力得体现,男人的尊严一次次降低标准,又被一次次无情的粉碎。
不到一个月,牛哥斑驳的白发增加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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