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士论文答辩进行了整整一天,结束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答辩委员会给了我的论文很高的评价,我的导师也笑呵呵地对我说:“不错不错,可以给你的研究生学业画一个圆满的句号了。”是啊,我在工作以后两年,努力考上研究生,又不远千里,抛家舍业地来到这里。现在艰苦的学习终于结束了,难道不值得欣喜吗?可我一点不觉得。
晚上住在大学的学生公寓里,早早关了灯,屋子里还是有光,对面的教学楼里有学生在上晚自习,偶尔能看到有人走动。终于结束了我的研究生学业,明天,明天我就要收拾行囊,回到我的故乡,这也许是我在这个城市的最后一晚了。脑袋下的枕头发出沙沙的声音,就这么想起了包老师。
他就在这个城市里,就在这所大学,也许在隔壁的教学楼里,也许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烛光小区里,就在我的身边,触手可及。如果我现在去,也许还能见到,如果我明天先不回家,也许我们还能一聚。但是我不能想像相聚的场景和心境,这毕竟不是五年前了。
五年前,在网上,我认识了一位大学的生物学教授,这就是包老师,后来我一直这么叫他。那时我叫紫色睡衣,这样的名字很容易给男人带来莫名的兴奋。总有人把它当作是轻浮的。我总是冷笑,更多的时候,没有表情。紫色睡衣是需要解读的,神秘,高贵,缥缈,若即若离,慵懒闲适,慢慢散发的轻佻,不请求也不奢望,来去自由。这些,他懂。女人的寂寞不堪一击,一只温柔的手伸过来了。张爱玲表达的“爱”的概念,是那个月夜桃树下与穿月白衬衣的男子的初遇,经历无数风险变迁老了以后,记忆起那个夜晚的那句话“噢,你也在这里吗?”爱情就是那个瞬间的那句话。我相信,爱情只是曾经来到过,而人的一生,很难遭遇爱的奇迹。
我们开始了在网络上的交往,大约两年的时间。这两年里,我们共同经历了认知,理解、欣赏、爱恋、情欲、激情、辗转、悲凉、放逐、痛苦,还有宿命。
生活中的他幽默、风趣、懂风情,浑身上下洋溢着男人的魅力。在我面前,无比真实、生动和可爱。我工作的环境也是大学,周围也是一些学者和知识分子。大家都习惯了严谨、刻板、丝丝入扣,甚至清高冷峻。可包老师不是这样的人,虽然他已经是博士和教授了。那时的我还小,刚大学毕业时间不长,我承认自己单纯、幼稚,甚至我还在迷茫。而他教我正视生活,给我启示,要我重新调整检讨自己做人的方式,用感恩的心去热爱生活,有了包老师,这世界变得更丰富多彩,而我的心情也变得美丽起来,他的鼓励与疼惜,他的包容和安定,使我盘旋在以往岁月中的幼稚得以蜕变且成长,更让我变得坚强勇敢,而不再迷惘退缩。母亲说,女人为什么要嫁人呢?是因为她需要一个人心疼自己,他的手温暖而有力,是支撑一生一世的精神慰藉。
我们的爱情期然而又不然,不期然而然,世俗、时空、迟早、生死都不能限制,犹如喷发的岩浆滚滚而来。我们一天发几封电子邮件,写几十条短信,通好几个电话。感情在迅速升温,不能自已。但就在我们的爱情最火热的时候,忽然收到包老师一封手写的信,没有任何预兆的一封信。而此时的我还沉浸在见面的想像中。信中的字迹苍劲清晰,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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