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年末,当爱得死去活来的女友决定离我而去时。我惶惶然如一只丧家犬登上了南下的列车,投奔我的同学兼兄弟阿勇。
当时,他就和一群意气风发的朋友租住坐落于泥岗的教育学院,一个宿舍挤得满满当当八位兄弟,甚时热闹。很快我就喜欢上了这里,因为这里能像在校时那样打拖拉机,甚至呼朋引伴痛快淋漓去打一场篮球。
那时的泥岗有便宜得不能再便宜快餐,2.5元/份。我们正是年青体壮时,一盒饭自然时解决不了问题。所以总是在老板忙得不可开交时,多拿一盒不要money的白饭,撑得饱饱的然后心安理得的离开,全然忘记了自己是曾经受过高等教育的所谓一代骄子,只知道添饱肚子要紧!完了还不忘互相交流自己当时下手偷白饭是何等之快而且手法诡异,只是不知那位老板是否还记得起我们这一群外表斯文的小青年?当然,泥岗还有三块一场的黄色录像;还有一块钱一截的甘蔗;还有身前放一只磁碗跪在路边乞讨的少年。
在我一边痛快的适应着一切都很新鲜的特区生活,接下来却是耗梦般的求职路。每天一早,我们一行八人浩浩荡荡信心百倍杀向笋岗路的深圳人才大市场,每每却总是铩羽而归。从年前找到年后,竟然没有一家公司看得上我。当时的感觉,真是欲哭无泪!那时我最羡慕的竟是在人才市场门口检票的人,因为他们可以衣着光鲜而且衣食无忧,瞧我这点出息。
一天,阿勇一本正经告诉我兜里只剩三百大钞了,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或许,有压力才有动力!谢天谢地,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几个先后找到了工作。阿勇在茂业百货谋得采购一职;阿明则到蛇口一家公司上班包吃包住六百元一个月;阿如则到白石洲的菲利浦做仓管,羡慕得我眼睛发直,这可是我梦寐以求的工作啊!还好,我也误打误撞进了一家家具公司做业务员。而其他兄弟有的则达道回府;有的则各奔东西慢慢失去了联系.至此,按道理大家应该松一口气了,但却万万不能,因为房租到期了,而此时的我们已是身无分文。怎麽办?苦思冥想的我,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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