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变成了“恶后妈”
齐的大哥从上海回来,带了很多钱,他们全家像崇拜神一样把他捧到了天上。
我这才了解到齐家的背景,他们曾经非常有钱,后来因为生意败落,家境一泻千里。他们兄弟三个统统离了婚,老大因为暴富而浮躁,齐是因为妻子受不了穷日子,老三则是因为犯罪。这次大哥赚钱回来,又在武汉开起了公司,他给每个人“发工资”,全家似乎又看到了好光景。
最高兴的当数婆婆,她又高兴,又担忧。我从哪里看出来的呢?是从大哥给我钱那次。大哥说,你家空调坏了?给你一千元拿去先用。我刚接了钱,婆婆就垮了脸,在她眼里,媳妇是外人,是可以换的。她又哭又闹,似乎把所有怨气都发在我身上,“你卡得我儿子和孙女没水喝!”齐是愚孝的男人,看见她哭成那样,抬手就给我耳光。婆婆更厉害,干脆跪在我面前莫名其妙地“求”我,“我求你,对他们好一点吧……”这一招真让我有口难辩。齐见他妈都跪下来,又急又气,跳起脚来,对我一阵拳打脚踢,把我往死里打。
从那次起,我和齐稍微有口角,他就抬手做出要打我的姿势,我的心就凉了。我终于晓得,在齐家做媳妇有多难,好话要成堆地讲给婆婆听,稍微不如意,她就怂恿儿子“收拾”媳妇。大嫂苦笑着对我说,在齐家,媳妇都像租来的,合同到了,可以随时走人。老太太最疼的就是儿子和孙子,其他的都是外人。
我的天,为什么我从一个复杂的家庭,跳进了更复杂的家?我欲哭无泪。
自从他大哥回来后,齐的惰性似乎更强了,我辛苦操持这个家,他却什么都不管。他的拳头,也打冷了我的心。我怪他婚前没和我交代清楚他的家庭,更恨他那次凶狠的家庭暴力。想想就可气,哪有婆婆撺掇着儿子打媳妇的家庭?
我生气,就再也无法对这个家投入热情。我看见小君就想起齐,想起齐就气不打一处来。我觉得不值,凭什么我钱赚得比他多,还受他的气,还要养他的孩子?
今年,小君中专毕业了,琴琴也面临着小学毕业,我的经济状况不够供两个孩子读书。我对小君说,阿姨没钱,你要读书可以,找你爸妈要!她一声不吭,回房了。
齐对我不好,我就对小君不好。家里的衣服,我都洗,偏偏把她的衣服拎出来,我说得也没错呀,你这大的姑娘了,自己的衣服应该自己洗!齐也生气,扭头不理我。
我们家这一年多来,就没有消停过,几句不合就吵起来了。我知道,齐是气我不管小君了。开家长会,老师请他去,他听了半天一头雾水,抓耳挠腮地回家了。他说,下次还是你去,你懂。好不好?
我说不好!我死都记得你是怎么往死里打我的。
小君越来越自闭了,她看见我就躲,我看见她,心里也怪难受的。因为我的冷漠,她再次失去了关爱,一连几天,她跑去亲生母亲那里住。那边的女人打电话来咆哮着找齐吵架,“你们不养她了?那我也不管!离婚跟了你,你就得养到底!”小君呜呜地哭,齐把电话摔了。
很多次,我想帮小君整理书包,我想带她去理发,我想为她买套新衣服……但是我想起这个家,很绝望,我管不了那么多——可如果不管她,我知道迟早有一天齐要发作的,我们之间的鸿沟越来越深了。
这个月,我做会计出了两次错,扣了全部的奖金。我对自己说,扣得好,做个“恶后妈”,肯定是要遭报应的。真的,我信这些,我相信以德待人,就会收获幸福;相反,我做事缺德,就会得到惩罚。
琴琴说,妈,我不想和姐姐玩了,她有点傻傻的,不爱说话。我听了,很心疼。其实我特别想抱抱小君,我想听她再亲热地叫我声阿姨,可我做不到。要怪就怪她的奶奶,怪她的爸爸,怪我无法承受这畸形的一家。
做块屹立不倒的牌
文/汪鹃
丈夫对妻子不好,妻子就对孩子不好,那么孩子能把她受到的委屈发泄到哪里?
这个家庭的恶性循环,让我想起“多米诺骨牌效应”——竖立的第一张骨牌倒了,动能转移到第二张牌上,因此,第二张牌也倒了,同时,它将第一张牌转移来的动能和自己倒下时产生的力量转化来的动能之和,再传到第三张牌上……所以,每张牌倒下的时候,具有的动能都比前一块牌大,依次推倒的能量也是一个比一个大。
这样一想,有多么可怕。如果将你的家庭比作一副骨牌,丈夫是第一张牌,妻子是第二张,那么一路“倒”下去,受伤最重的,是孩子那块牌。
一个家庭里,起码得有一块屹立不倒的牌。如果以歪就歪,这个家庭迟早会分崩离析,满目疮痍。
如何站稳,不被前面一块牌碰倒?很简单,退一步,不要和前一块牌挨得太近。方法是,善待你的继女,真心真意操持这个家,那么,你丈夫的拳头即便挥出来,也打不倒你。
编辑:不悔
>> 上一页 1 2 3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