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雪琴打电话,她说:“我们没再住那房子,那房子还是你走时的样子,因为一住进去就伤心。”
我约她吃饭,顺便想看看孩子。
她瘦了、黑了,孩子也瘦了,我鼻子一酸。这才发现,她们还在我心里。
我给她们夹菜,她们说:“谢谢!”居然这样客气。她们问我在北京是否还好,我点了点头。忽然意识到自己过得太匆忙,一点儿也不好。我掏出钱来给她们,女儿说:“不用,我不用你的钱!”
“雪琴,你再找个男人吧!”我劝她。说这话的时候,我心如刀扎。
我回到北京,骆娜娜大闹。她不允许我再和前妻联系,并且时常翻看我的通话记录,查看我的信息,夫妻之间的信任荡然无存。
她在北京有了小圈子,夜夜笙歌,去泡酒吧,玩前卫艺术。有个诗人在北京西山搞前卫行为艺术,十几个裸体男女叠在一起,这其中包括骆娜娜。
我知道后大发雷霆,我这一代人根本理解不了这批人在干什么、想什么。我第一次意识到,我和骆娜娜之间是有代沟的。
我们之间开始争吵,为钱、为自己的观念。我喜欢喝茶,她说茶太中庸,她喜欢喝饮料,说饮料刺激;我喜欢安静,她喜欢召来一帮人开party;我想要孩子,她却要丁克……
我们越离越远,当初的感官刺激抵御不了我的失落。这时,我病了,被查出可能患有胰腺癌。得知这个消息时,我下意识地拨通了雪琴的手机。
“你怎么了?”雪琴焦急地问。
我蹲在北京的马路边上,有气无力地说:“我可能得了绝症。”
“我马上就来。”她果然说到做到,在我进手术室的时候,她赶到了。她俯下身子说:“没事的,你还年轻,不到40岁,会没事的。上天会保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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