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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医院里苏打水的味道好冲鼻。
那会儿我的个子已经和现在一样高了，这么多年一点都没见长，但体重要轻20来斤只有78斤。
医生来来回回，很是忙碌的样子。
五官科的医生说我舌苔发黄有点营养不良。
放射科在二楼，做透视的时候，莫名有点心慌。
轮到我了，医生叫我前前后后左左右右转了好几圈拿那笨重的机器来回的扫射。前面的同学明明说很快就结束的。
“这位杨雪雁同学，你待会先别走，我想跟你单独说一下你的情况。”
是一位戴着眼镜看上去很敬业的男医生。
后面只有一个同学了很快就结束了。
医生叫我带他去找班主任。
我转了好几圈才看到班主任蹲在一楼外面空地上抽烟。
医生把我们带到他办公室。
办公室有个搪瓷杯，印有先进医务工作者的字样。
医生示意班主任坐下，没理会我，我就站在班主任旁边。
班主任一坐下，医生的眼神就有点严肃了。
莫不是有什么异常？
那股莫名的心慌有点加剧。
四十二
“她肺部有片阴影，估计有点问题。”
班主任呼一下绷直了身子。
“估计是什么问题呢？严重么？”
我心里也有片阴影慢慢扩散开来。
医生严肃认真地告诉我们可能是肺结核。
我没有吓晕倒，眼泪却止不住地掉下来了。
我完了。这种传染病肯定是不能继续上学了。
班主任看着我，沉默了好久。
“真的么？医生，麻烦你再检查一遍好么？这可关系到她一辈子啊！”
医生没搭腔，扭转头看了一下那个搪瓷杯。
班主任又看我。
我擦了擦眼泪，低声恳请医生能不能想想办法。
医生又看了看那个杯子。
四十三
第二次看杯子的目光收回后，医生伸出两根手指头。
他说结果可以不写进体检中但希望我们明白这是违反职业道德的。
班主任再次看我。
我茫然不知所以然。
在我们三人都陷入沉默的时候，医生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啊你说什么我老婆出车祸了怎么可能现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还没问明白那两根指头是200还是2000的时候，医生脱下白大褂冲出了办公室。
他把我的体检表也留在办公桌上了。
最后，班主任叫一个跟我个子差不多的女同学冒充我重新去放射科做了一次检查。
老师说为了我的将来只能昩一次良心了。
四十四
体检结束的时候还早，老师说带我们去公园里见识见识，于是就去了离市中心医院不远的中心公园。
发现自己真的老土，在一天内写下了好几个人生第一次。
公园很漂亮，是电视上常看的那种垂柳依依小桥弯弯的漂亮公园。
不管怎样体检是通过了，我也暂时忘记了有那么回事，没心没肺地和同学们转悠着。
看见好多红红紫紫的花忍不住摘了几朵。
班主任小声喝斥了我几句，说要罚款的。
我担心的四周瞅了瞅，算了把花揉碎丢湖里就看不见了吧。
有个同学看我在丢花笑话我说干嘛不学黛玉葬花啊。
倏地想起来，黛玉有个小丫坏叫雪雁，我的名字就是读过红楼梦的小叔取的，说是脱俗好听。
那时没看过红楼，不知道书中的雁儿结局怎样。既然是丫环好不到哪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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