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来广州已经5年,由当初四处求职减价大甩卖也没单位要的青涩小子,变成各猎头公司竞相追逐的对象,恐怕来广州的大部分年轻人都有过我类似的经历。
我记得我一个同事跟我谈起他来广州的故事,他的第一份工作是医药公司的业务员,每天奔波在广州的大街小巷,每天的中餐在石牌西的一个工地上,并不是哪里的盒饭特别好,而是特别便宜,两肉一菜,还有送一塑料袋的汤。我想象着一个身穿笔挺的衬衣,头发梳得光亮的男人,在南方毒辣的阳光下,夹在一群民工中间,呼噜呼噜提着塑料袋喝汤的情景。如今他已是一家大公司的品牌经理,结婚买房,每天出入高级写字楼,有谁又知道他曾经的窘苦呢。这就是广州。
不知为什么,我很喜欢和在广州闯的朋友一起谈论自己的过来,谈论刚来广州的穷困潦倒,可能为了让自己不让忘记过去,为了未来更伟大的成就。有人说最自信的背后,其实隐藏的是最不信的自卑,我想来广州的的大部分年轻应该对这句话有共鸣。
我是2001年4月来广州的,因为是第一次南下,没什么经验,买票的没注意,只说到广州,没想到下车才知道,这趟火车只到北站,北站(花都)离广州市区还很远的,当时已经是晚上8点多种了,没办法,匆匆忙忙上了一辆花都到广州火车站的车,车到广州火车站已经10点多了。辛亏我在家里时打听到中大康乐村有很多房子出租(因为家乡有人在这里打工)。急急忙忙又上了203,接近11点到的康乐站。我背着个大行李包,借着路灯的昏黄,在城中村的墙上一个一个找房屋出租的信息。一个房东被我约出来看房,女的,30多岁,带我在城中村七弯八拐的,在一栋房子的二楼,她告诉我只剩一个单间,要不要,不要就没有了。我们谈好价钱,房租300元/月,水电另计,押金600。我当时以别无选择,好歹安顿下来再说。交完压金房租,我身上只剩下100多元。
待我放好收据,提起行李往出租屋里搬时,房东老板娘突然拉住我,皮笑肉不笑的说:“小天啊,和你商量个事,这个房子租户明天才到期,你能不能明天搬进来啊!“我一听此话,刹时气血上涌,肺都快要气炸了,他妈的,签合同时不讲好,只一个劲的催我交钱,要知道我这样急着找房子,就是为了当晚有个着落. 第一次走出社会,广州就给我迎头一击。如果当时有把刀子,我肯定毫不犹豫一刀捅过去。我们在二楼吵吵嚷嚷,三楼的租户听到动静跑下来。三楼住的是两对湖南夫妇,做下水道清洁的,城中村墙上到处贴的清理下水道的小广告,就是他们的杰作之一。
应该感谢这对憨厚的夫妻,让我在感受广州的世态炎凉时,能有一丝丝情义温暖。问清了来由,加上彼此都是同乡,他们主动邀请我去他们家住一晚上。房东也满脸堆笑阿谀奉承了他们一大堆,我当时还有点犹豫,深知外面凶险,但又转念一想,管它呢,反正我身上又没多少钱,大不了小命一条嘛。加上他们在这里已经住了这么多年,应该不会怎样。即使将我杀了,在场的还有其他租户也知道今晚是在他家里睡,警察也会马上查到。想想心宽了不少。当时已是晚上12点,我也没太多选择,将就一晚上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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