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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在深圳打拼的日子

2007-04-03 08:57:53



拷,还有这事,我算是见识了,广州就是广州。现代化水平就是高。无奈,交了十元。抽得一只烟。起身背上行李去流花车站乘车。来之前,我要去上班的公司已经把到广州火车站之后的行车路线告诉了我,大家别嫌我罗索,我罗列如下,我只是想说明我当时的情况而已,下火车后去车站对面的流花车站,(外地人),拷,不是外地人谁到坐火车来广州,坐去番禺的公共汽车在东四十条下车;您还可以乘坐823路公交车,在工人体育馆下车。乘坐环线地铁,在东四十条下车,东北或东南出口。沿工体北路向东,行至新中街路口,往北进入新中街,到达55中学后往右拐。

乘坐113、115、118、412、416、734、834、823路公交车,在市桥下车,稍往东行至十字路口,进入春秀路,前行至第一个路口(华夏宾馆),左拐即可见紫铭大厦。然后打个摩的就可以到达了。大家看,很简单明了对吧?按理说不应出什么问题,大风大浪都走过,谁料想我却在这小阴沟里翻了船。这一环套一环的路线,谁料想中间有一环出了问题,到市桥后,天色将晚,这里还不象是在广州火车站地区,说普通话有人能听懂,这里整个一色的广东佬的天下,下得车,我问一个交通警,比比划划了半天他还没听明白我说的什么!听着人群的嗡嗡声音,我仿佛有了种到达异国的感觉,一下子觉得真的离家千万里了,什么朋友,什么老师,一下子在我的脑海里变得亲切起来,骂人的声音是那么的动听,这里是哪里?我以后就要在这种地方生活吗?

一直到后来,我想起这些都会找一个操广东话的同事骂上一番,你说的是什么鸟语,真它妈的难听,有好好的普通话不说,学什么广东话,丢不丢人呀你!你丫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说广东话小心我抽丫!在这点上深圳就好多了,每个人都操着普通话,鸟语只是一种少之又少的点缀。总之,那天我在市桥下车后,因为语言的原因,我迷失了方向,一个人背着大包的行李站在异乡的街头迷失了方向,不知该往哪里走,天也越来越来晚了,不过还好,在广州市桥这地方人们都好象习惯于过夜生活,天越晚人它娘的越多,顺着一条街走下去,不时的操河南方言去问一个路人:去七里河怎么走。有人唾我,有人骂我,七喜。

我拷,七喜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不过看哪意思象是在骂人,难不成广东人都用汽水的名字来骂人,入乡随俗,于是再碰到有人这样骂我,我就还回去一句,醒目。看到对方一下楞在那里,我笑着走了。可总是这样走下去也不是办法呀,总得想个办法吧。于是我就站在一个角落里,想啊想,哎,总算想到了一个办法,多亏我聪明了点,要不然非忘记我手里还有公司的电话号码!想到就去做,但走了半条街楞是没找到一个公用电话。急得我直想骂人。便试着问一个过路人,先生,能用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吗?

那人瞪了我一眼,头也不回了走了。COOL,不知道是没听懂我说什么,还是别的什么?前面围了一群人,我就凑了过去,一看,一男子正扯着一女子的头发,边扯边骂,让你知道我的历害。那女人一声不吭,一群围观的人象是在看电影一样无动于衷。我最看不惯欺负女人的家伙。当时就放下行李,冲了过去,一把拉过那男子的手,住手,你它妈的还是爷们吗?打女人。那男子上下看了我半天,说,外地来的吧,别多管闲事!我一听就火了,外地来怎么样了。就容你在这撒野了。完了我一拳凑丫鼻子上,鼻血一下子窜了出来。围观的看打了起来。忽拉一下都跑的远远的。那丫站起来。想还手,看我紧握拳头,估计到不是我的对手,便指着我鼻子说,小子,你敢打我,你等着死吧!我笑笑说,好。小爷等你!转过身想把那女人扶起来,谁知道那女人嚯的一下站了起来,吓得我撒丫就想跑,不至于见到帅哥激动成这样吧?不会因为看到我是外地背行李的帅哥吧?她站起后拍了拍衣服上灰,冷冷的看着我。我说,没事吧你?她说,关你什么事。她竟然听懂了我在说什么?竟然用的也是河南话。我说,你是河南人?那女人一开口我也明白了。原来遇到老乡了。那一刻,我激动的泪水差不点出来,同志,终于找到你了!在我们的谈话中我知道,她叫阿蓉,家乡是河南山区,五年前来广州打工,前夫因沉湎于赌博在96年离婚,现在的丈夫是生意人。当时与她认识时对她很好,她没考虑更多在97年下半年与他结婚了。婚后即发现他脾气暴戾、经济不愿公开、夫妻生活不正常,她一直很纳闷。2002年上半年阿蓉才得知,他有个交往了10多年的情妇。广州给她带来的感觉是感情被欺骗、被愚弄。阿蓉本就是个心灵有创伤的女子,但现实又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跟我一个陌生人说起这些,是因为我们是老乡的原因吗?我想不全是,人是种奇怪的生物,一个对至亲保守几十年的秘密,你也许会说给你一个初识的朋友,只因为太近了才没了说出来的勇气。感觉的阀门能经历数十年的时间打磨,却经不起一个陌生的一句话,搞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我问阿蓉,你丈夫呢?她说,已经快一个星期没回来了,脸上是无奈的淡然。我无言,对这样的伤心人我还能说些什么呢?我的确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安慰她。听说我要去七里河,阿蓉说,离这还有几十里的路,今天你恐怕到不了,天黑你一个人路上别出了什么事,不如明天再去了,晚上你就在这里住一晚吧!看我面露难色,她说,没关系的,我们是老乡吗?我相信你是个好人,虽然我不是太了解你。我说,我要是坏人呢?你就不害怕吗?你就那么相信我?阿蓉笑笑说,量你个小孩子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这个时候,我才仔细的看了看她,她的眼睫毛又长又黑,宛如描出来的一般,而她垂下眼睛时,乌黑的睫毛就在雪白的面颊上投下一层浓密的阴影,黑色的,像丝缎般光亮的长发,中间分开,从面颊两旁自自然然的披泻了下来,垂在肩上,在她的身上有一种恬淡又不张扬的美,看到我这样看她,她竟然有些象害羞的小女孩一样避开我的眼光,转过身去货架上取东西,伸手时,小衬衣下露出他的腰,雪白雪白的。看她这样,虽然我不是坏人,有过做坏人的心,不过从没有过坏人胆的我身体里突然涌出一股扑上去的冲动,丰姿饱满的她的确能激起正常男人的生理冲动,但那一刻我克制住了自己,只是傻傻的笑着说,你还真漂亮。阿蓉唾我说,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谁知道也是个油腔滑调的家伙。不过我看得出来你不经常这样说女人对吗?看你的脸红成什么样子,快成猪肝了。以后可不许这样,学什么不好,还大学生呢!学坏!我忙不叠的做揖赔不是。她又笑,算了,我又没生你气。男孩子吗?总会有些青春期的冲动。我说,每个男孩子见了蓉姐都会有青春期的冲动的,我也不例外。她说,得,得,不许你再这样了,再这样我可真生气了。我看她脸有些红,不清楚是真的生气了还是别的。

她站起身说,打烊了。来,阿哲,帮我收拾一下,外面的招牌就不用收了,你个子高,把门拉下来,我每天都要站在桌子上才能拉下来。我说,好哩,你就请好吧。夜,她睡楼上,我睡楼下,一夜无话至天亮。她做了早餐,饭后她找了个包仔(广州对那种专门替人处理杂事,干杂活的人),安排说,这是我弟弟,第一次来广州,我上午有事,你把他送到七里河,回来我给你钱。那人笑笑,蓉姐安排的事,什么钱不钱的。阿蓉又对我说,到了地方稳定下来给我来了电话,周末不上班的话来我这里玩!我说,好,谢谢蓉姐。她脸一沉说,以后你不许对我说谢谢,如果看得起蓉姐的话。那人对这里轻车熟路的,一个小时后就要把我带到了公司的门口,我给他钱,他说什么也不要,说是蓉姐安排的事,怎么能要你的钱。我听着有些不对劲,觉得阿蓉好象不只是个不幸的女人,隐隐约约着感觉这女人有些不简单。我递给他一只烟,自己也点了一只。等公司的人出来接我,有心想问问阿蓉的事,又觉得不太方便。具体怎么了不方便自己也说不清楚,一个萍水相逢的女人自己问问又怎么样了?也许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转念想,世事变幻,不问也罢。可谁又曾想,就这个萍水相逢相逢的女人,竟在我七里河生活工作的将近一年里,扮演了一个不可或缺的角色。也正是这个女人,改变了我原本平静的生活。

第二回 初进厂处处皆困难喜足球结识失意仔

在文章的开头里我就说我,阿哲在爸爸妈妈眼里是个听话的乖孩子。这点可以从阿哲进厂后一个星期写的一封家书中可以得到佐证:(附阿哲的信原件)

爸、妈:

你们现在还好吗?今天下午在一车间忙了一阵子,空闲下来想想还真该给你们写封信了,也好请爸爸、妈妈为了我们兄妹仨人而保重身体,顺便我也为妈妈的麻将事业擂鼓呐喊。(自摸经常有,暗杠把把开)。给爸爸带去好心情。现在将我的大致情况对你们汇报如下:我在的这个厂是中国开坚股份有限公司下属的电子工厂,在广州市郊一个叫七里河的地方,这里是广东佬的窝,除了厂里,外面没几个会听普通话。这附近的情况和我们那边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买东西要走10分钟的路,到广州要坐半个小时的车。工厂里约300人,吃饭和住宿的地方都还行,请你们放心。开坚的大部分手机都是在这里生产的,月产量大约在15万部左右,生产出来的手机还不错,今年春节我回家的时候给爸爸您带一台,这里手机的技术都来是韩国三星,大部分的自动化设备也都是进口的,所以说对我们学起来说是有些困难,全工厂的设备的维护、维修只有我们三个人,有时候会很忙的,晚上和周末也是要加班的,现在我正在下力的学习,争取早日把这些技术学会。

厂里分5个部门,我在工程技术部,总共有18个人。今年7月份上下,我们这个工厂要搬到深圳总部去,我想到时候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好一些。至于对我,请你们放心吧,我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一切的问题都应该由我自己来解决了。只是想努力再努力,争取早日出人头地,为你们争光。有时候想想你们为我所做的一切,我有心里真是感到非常的愧疚。我来的时候在漯河没有买到有座位的票,而且车上大多是去广州的,我和一个周口的老乡在火车过道里站到广州。在车上我就想多亏没有让爸爸送我,我自己受点苦没有什么,因为我还年轻,要是爸爸为了我这个已经大学毕业的儿子再受这样委屈,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在家的时候我是不太听话,经常的惹你们生气,现在他懂事了。我把上一次在家里照的相片洗了出来,给你寄回去几张。另外的我放着,让我想你们的时候能够看看你们相片。今年五一节我们厂里要组织去珠海去玩,到时候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最后对海云的上学问题我想发表一下我的看法,我还是那个意思,最少要初中毕业,然后再想办法找个学校让她上,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打工总不是常久之计,不要光看到眼前能够挣多少多少钱。以后怎么办这也是我们要为海云所想的。我们邻居的几个女孩老早的出去打工,将来还不是要回来过碌碌无为的农家妇女生活。至于具体海云初中毕业后上什么学校,请爸爸定夺。今天就写到这里吧。我会经常往家里打电话的。

爱你们的儿子:阿哲2002/4/24

于广州这些其实不能完全代表阿哲当时的处境,初来到一个新环境,阿哲的困难有很多。生活上的,工作上的,还好,厂里可以说是鱼目混杂,那个地方的都有,什么方言都有。谁也不必避讳什么!只管大声的说自己的就好了。阿哲被安排到工程技术部设备组,厂子是租用当地的工业村。设备组因为需要大量的维护设备和备用设备,所以厂里就安排了设备组和测试组的四个人用一个办公室,别的办公室都是十几个人,其它空下的地方放置设备,还有一台大大的电脑服务器。工程技术部的其它人员在另个一个办公室,虽然说阿哲的这个办公室是乱了些,但没有领导,自由度就增加了。有了坏处定然就有他的好处!

上午工程部经理把阿哲介绍给同办公室的另个四个人后,就走了。这四个人中就有老虎和小古,经理走后,三男一女又把脸转向了各自的电脑屏幕,有些当阿哲不存在的味道!看此状况!阿哲笑着对大家说,初来乍到,以后请大家关照。一个叫小春的女孩子忙说,互相关照!其它三个人都只是点了点头,大家又是无言,他们几个人每个人都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小春的电脑在我的办公桌前能看到,是在看一个无聊的日剧,其它的几个我就不得而知了,想必不是在玩游戏也是在上网。就随手找了本设备说明书无聊的看着,看了一上午。无聊的要命!下午又是看一下午的设备说明书,又是无聊,无聊的要命!

第二天,认识了一个在厂里做维修员的河南老乡。下班后他领我到一个西餐厅吃饭,完了又说他没带钱。我只好认倒霉。要是在家里,我肯定抽丫的了,说什么请我吃饭,来的时候我就说我请客,它妈的客气的云里雾里,它妈的不带钱,老乡骗老乡,摆明了玩我吗!有心抽丫,心里想,刚来公司,还是先忍辱负重的好!该出的事总是不可避免的要出现的,阿哲进厂的第三天晚上就和人打了一架,严格来说不能算是打架,应该说阿哲打了人,事情是这样的,本来阿哲进厂是技术员待遇,该住套房,可碰巧套房没有了空床位,管理宿舍的师傅就把阿哲安排到员工的大宿舍,八个人一个房间,本来也没什么,阿哲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刚来吗?只要有个地方住不就得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还不是八个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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