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晚安，天使

刘洪和谢桦坐在蛇口海边的一家咖啡吧里。

这时已是晚上，天色暗淡了下来。外面的路灯放射出诱人的光芒，熙熙攘攘的车辆在海边悄无声息地驶来驶去，像是在寻找最佳的位置以便发现夜晚最浪漫的魅力所在。

想了又想，第二天早上赵方军还是打电话将谢桦到深圳的消息告诉给了刘洪。他把谢桦在酒店里了精神几乎崩溃的情况向刘洪作里描绘。凭赵方军个人的感觉，谢桦还爱着刘洪。

刘洪思索了俩天，决定约谢桦来谈谈。

谢桦坐在刘洪面前，比以前瘦削了许多，也老了许多。岁月的沧桑在谢桦的脸膛上刻下了几道淡淡的皱纹，眼圈下毛出了以前从来就没有过的黑眼带，无神的眼睛散发出一股浓浓忧愁。

刘洪久久注视着这个令他伤痛、令他失望、令他无地自容的女人，心里有一种无法用言语诉说的痛楚。这痛楚像一把犀利的刀雕刻在他心膛上的烙印，洗不去，擦不掉，伴随着他的岁月走过人生数不尽的日日夜夜。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

谢桦把头转向另外一边。她没有料到刘洪会来找她，更没有想到的是昨天晚上阿琳亲自给她打来电话，告诉她明天晚上刘洪约请她出来坐坐。此刻，她内心涌动着激浪般的高潮。这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潮流，像岩浆般搅动着她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尊严。在酒店没戏拍的时候，她曾经无数次想象过与刘洪相遇时可能出现的种种情景。她万万没有料到他们的想见会是在一种无言的默视中开始。在这以前谢桦虽然来深圳见过阿琳，也知道一些刘洪后来的情况，但那时的她根本没有想过要和刘洪重新回到以前。她期待再次走进刘洪的生活，重温和刘洪的爱情。这种近乎天方夜谈的神话最近老在谢桦的梦里不断出现。“你来拍电视剧吗？”刘洪终于打破沉默。

“我这次的戏不多。本来要演女一号的，后来被一个很会拉拢导演的小女孩子抢了位置。现在的女孩子十分放的开，导演要求的什么事情都愿意配合导演去做。对我们这些年龄稍大的人来说，威胁就大了。”谢桦打破僵局，开始了她和刘洪的对话。

“你们导演还是我以前见过的那个吗？”刘洪仿佛在回忆什么。

“不是那个导演了。要是那个导演，这次准还是我演女一号。我们配合惯了，谁也离不开谁。”

“是呀，那时的人喜欢默契，默契的天衣无缝，无论使用什么办法其他人水火都插不进去。”刘洪的眼光射向窗外的蓝天。

“那个导演可能太正统了，不懂得迎合社会上流行的东西，对女孩子规规矩矩，在剧组不贪图个人利益。这样的导演有人就不喜欢。我现在这个导演就不同，会玩会吃会拉拢投资方，会吃回扣会多占剧组的钱会找演出的名义占有良家妇女。你说这不是流氓是什么？我们这些靠导演摆弄前程的演员怎么敢和导演们抗争？”谢桦像是在诉说自己内心的苦楚，像是在发泄对社会的不满。

刘洪脑海里飞快闪现了一个极强烈的念头，这个念头最近一直在他内心涌动着。他说不清是因为谢桦的原因，还是因为现在的流行趋势，总之，他看好了投资影视业这行。见到谢桦之后，他更坚定了这个主意起来。

“如果今后我想为你做点什么，你愿意和我接受吗？”刘洪的话里丝毫没有半点原谅谢桦的意思。“我一直想投资搞个影视公司。许多人现在都看好影视这一块。中国的影视市场庞大的惊人，如果我们能抓住一小块这样的市场蛋糕，就能驾御我们的未来。我不太懂影视这一行。等我晚上回去和阿琳好好商量一下，马上成立一个影视公司。你拍摄完这部电视剧之后先暂时休息一下，我想邀请你加盟我们公司来做影视部门的负责人。你对影视比我们内行，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我不相信拍摄不了中国最好的影视作品。”

刘洪没有告诉谢桦的是，这家影视公司其实是他为了谢桦专门成立的。昨天晚上，当赵方军给他打去电话时，他就决定为谢桦从来这样一家影视公司。阿琳和刘洪之间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隔阂。他们的微妙关系在彻底澄清了彼此身份之后变得更融洽起来。阿琳告诉刘洪，只要是他认为可以做的事，他大胆去操作就是了，不用征求她的意见。她完全相信刘洪的办事能力和操作项目的技巧。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对待我？我不明白。”谢桦借着给刘洪加水的机会，故意来到刘洪的身边。

刘洪闻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女人的体香味，是谢桦身上特有的那种味道。刘洪神经为之一动。和谢桦在一起时，刘洪每次上床后喜欢就把鼻子贴到谢桦赤裸的胸膛上使劲嗅着，闻着。他说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闻到过的最好闻的香气。

“你希望我回去吗？”谢桦的手故意不小心碰了碰刘洪的手。

刘洪条件反射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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