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宁穿着一身睡衣，没有收拾。头发散乱着，敞开的怀里露出她那丰满的乳房。

“你来干什么？”付宁没好气的问道。

“我来干什么你还不知道？为什么不去上班？”

刘洪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他闻到屋子里有股什么怪味，忙去推开窗户。

付宁抱着双手无精打采地斜靠在门边。

“我身体不舒服。”

“我给你做点吃的吧？你好好休息吧。”

厨房里堆的乱七八糟的，桌子上摆放着吃剩的饭菜，一看就是前几天的东西了。刘洪皱皱眉头，收拾起来。“你在窗边的沙发上好好给我躺着，什么也别动。你看你的厨房，像个猪窝似的。”

刘洪先把厨房的里里外外收拾干净，又把碗筷锅儿瓢盆洗刷一新。然后，煲上汤，做了个红烧排骨和炒菜心。待一切收拾好，他端出饭菜来到外面时，发现付宁已经睡着了。

付宁的脸上有一种难得的宁静，一种仿佛和世界没有任何联系的宁静。她安详地躺在阳光穿透过窗户的床上，长长的头发像一缕缕寂静的树枝撒满她的周身，将她笼罩在祥和的气氛里。她的身边没有丝毫金钱的欲念和人为的纷争。她的样子就像一个才出世的婴儿充满着稚气的天真，一双细嫩的手伸展而开，手上白皙的皮肤犹如天使般素洁。

刘洪生平第一次这样凝视着付宁祥睡的样子。他被眼前这个纯洁宁静的女孩子深深打动。在她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烦恼和苦闷，看不到因为即将来临的不幸可能造成的痛苦。她的额头闪烁着一种难以用言辞形容的光彩。

付宁忽然张开眼，她看到正守侯在他身边的刘洪。她脸颊划过一丝微小的笑，那笑透射出她发自内心的快乐。

“我睡着了呀？”她半是撒娇，半是自责。“我怎么就睡着了，让你一个人在厨房忙呢？”

刘洪在她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没关系。我喜欢这样看着你睡着过去。那样子像个贪睡的孩子。”

付宁嘟哝着嘴，劂起了嘴巴。“我还孩子呢？我都要做孩子他妈了。”

“那我要做孩子的爸爸啦？”刘洪激动万分，一把搂住了付宁。

“轻点。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不可以再这么粗鲁。”付宁娇腆地拍拍刘洪紧搂着她的手。

“你要我怎么奖励你？给你买台漂亮的小车？还是为你买套豪华的别墅？”刘洪的嘴巴甜的和涂了蜂蜜似的。

“我什么也不想要。我只要你每天陪伴着我，在我们的孩子生下来之前你一步也不要离开我。你做的到吗？”付宁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菜，送到刘洪的嘴里。“我要天天看着你吃我亲手为你做的饭菜。如果你能做到，那我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我做的到。我愿意每天一下了班就来到你这里，看着你枕在我的手臂上，静静地哼着儿歌。我们一起看电视，一起听音乐，一起逛街散步。我愿意陪你做你愿意做的一切事情。”刘洪用他美丽的语言，向付宁描绘着未来的蓝图。这蓝图将他们带入一个世外桃园般的境界，付宁有些陶醉。

“我们为我们的孩子好好营造一种气氛。我想让他和我一样成为一个艺术家。我不希望他和你一样做个只认钱的人。”

“认钱的人不好吗？没有钱在这个世界上怎么能生存下去？”

“那是你做父亲的事。我不愿意他沾斑点铜臭味。”付宁轻轻拧着刘洪的耳朵。“你现在就得答应我，不让你的孩子去做商人。”

刘洪连连点头答应。“好！好！我答应你我们的孩子想你那样做个优秀的艺术家。”

这话说的付宁开心极了。“我家里老是问我什么时候结婚，我说我自己会考虑的。怀了你的孩子，我仿佛一下子长大了许多。我不想让你因为这个孩子有什么顾虑。我那天和阿琳聊天时告诉过她，我不会阻碍你和她的相处。阿琳也再三向我保证不干涉你和我之间的事。看的出，阿琳很爱你。她是个好女人。虽然我很希望你娶我，做我合法的妻子。可每当我看到阿琳病泱泱的样子时，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她的病是不能治愈的。到头来，她不光结不了婚，没有家庭，还一辈子不能生孩子。对女人来说，这比没有钱，没有财富，没有家庭和爱情更可怕。”

刘洪抚摩着付宁的头发，他越来越感到付宁内心世界的善良和作为女人的伟大。

“好了，我们不说阿琳了。你起来吃点东西吧。是阿琳专门叫我来看你的，她要我好好照顾你。”刘洪的话声音很小，但付宁听的真真切切。

“真的是阿琳叫你来的吗？”付宁似乎不相信。

“不是她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你怀孕？你对谁都说了你怀孩子的事，就是不告诉我说。我可是这孩子的真正父亲呀。难道我没有权利第一个知道我的孩子将要诞生了吗？”刘洪假装生气，端了一碗汤，轻轻为付宁吹冷着。

“我原来就没有打算要告诉你的。我想自己怀着孩子跑到西藏去把他生下来。哼，我打算把孩子送到西藏的喇嘛寺去做和尚呢。看你还敢轻视我？”付宁故意弄怂着刘洪，说的像真的一样。

“你敢？”刘洪真急了。“要是你敢这样做，我非把你……”。他见付宁的眼睛瞪的溜大，赶紧刹住话。

“说呀，你非把我怎么样？把我杀了是吗？那好，我就想和你一起早点升西天呢？这样的生活你以为我喜欢？”

见付宁的情绪要被激怒，聪明的刘洪话锋一转。“我是说我非要把你和孩子一起找回来，让你和孩子自己建座寺庙，你当尼姑，儿子做和尚。”

刘洪的玩笑话激的付宁笑了起来。“你是个缺德爸爸。孩子还没有出生，就要他去做和尚。”

“那总也比孩子的妈把他送到遥远的西藏天天吃素好吧。至少，我可以偷偷给他送点肉鱼什么的让他开开洋荤哪？”

付宁的情绪彻底转好了。她抚摩着肚子，小心翼翼地按着孩子头的部位，像是在和孩子诉说什么。

“你答应我，无论今后我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开我可以吗？”刘洪从手袋里拿出一只精美的戒指。“我现在不可能娶你做我的妻子，但在我心里，只有你才是我真正的妻子。”他把戒指戴到付宁的手上。

付宁想缩回手指，被刘洪一把抓住，又来了过来。

刘洪把戒指认真地戴到了付宁的手上。

付宁的眼里流出了眼泪。“如果你真希望我做你的妻子，我等你有一天光明正大地娶我过门，别这样鬼鬼祟祟像个做贼似的。无论等多久我都愿意。”

“你知道我现在不能离开她。如果我一生能娶女人做我的妻子，那只能是你。我不会娶第二个女人为妻的。请你相信。”

付宁脸上的泪水溢满了她的眼圈。她没有号啕，没有大声抽泣。她任凭泪水滑过她漂亮的脸庞，滴落在她的身上。

“我知道我就这样的命。我不怪谁，谁叫我喜欢你爱你。”

刘洪紧紧地抱住付宁。他的心在不停地颤抖。

他想起了谢桦，那个在他生命中曾经要和他一起共度人生的女人。

“现在你可以放心了，我会好好待在你身边陪伴你度过这一生的。是阿琳让我打消了离去的念头。我得感谢她。”付宁抬起刘洪的头，神情地凝望着他。“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爱你。但我知道我爱上你以后绝不会轻易放弃这爱。”

付宁的眼里透射一股刚毅的目光，让刘洪心里无比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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