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一切安顿妥当后,生活还是要继续的,我的第N次失业生活也就开始了。“闲来方觉日似岁,何处能寻一醉休”。工作是不会马上去找的,毕竟好不容易从地狱出来,我并不要想过什么天堂的日子,至少可以用这段时间,给心情放个假,虽然有些无聊。
白天在“没有座位的图书馆” ¬¬¬¬──深圳书城南山城,混!好多年没有好好看看书了,想不到,现在出版业如此的发达,是人就可以出书了,弄得书也像货币似的,也会贬值。比如,那个演“一个都不能少”叫魏什么,也写本带插图的《青春日记》封面还有张他馒头脸的照片,她还以为自己是美女啊!
我到书店,也不是来寻找什么精神文明的,何况像我这种人是“白天文明不精神,晚上精神不文明”。我行走不同种类的书区,胡乱的翻着书,时不时的环顾四周。看客们,或席地而坐,或斜靠墙边,时而沉思,时而远眺,神情茫然,这可能就是看书的一种境吧。
吃饭就在龙海路步行街上的“长沙米粉”店里解决。此小店为了使里面的空间大一点,在墙面上用了整块的镜子来作映衬。大理石的桌面,配上藤编的小圆凳,整个小店显得简洁、干净,加上味道还不错的荷叶木桶饭,此店的生意一直很红。
三月八号那晚上,天气有点清冷,我坐在墙脚边的,叫上一桶土豆焖牛肉饭。边等边望着镜中的我,镜中的这个男人:小平头,苍白的脸上略显苍老,单眼皮的小眼睛流露出的已不是当年的幼稚与善意,沉默中露出的微笑也是拒人千里之外。这是我吗?没有几年的影子,镜中的人形逐渐模糊起来……
十一
“小兄弟,吃完饭后我带你去洗个头”装修的金老板一脸淫笑,用牙签剔出牙缝里残留的食垢,他中指上的大金戒指更外显眼。
“洗头?洗什么头?我回去洗澡时,一起洗”我有点不解,洗头不用这么麻烦吧,我心想。
“那我就请你理个发”金老板接着说,一脸的肥肉在笑容中尤其变形。
“我头发不发啊,我上周才理的”我摸了摸我的头发,睁大眼睛,更加不解。
“那就去洗洗脚,按按摩,你也跟我跑了一天了,也累了吧”此时金大老板的眼光跟他手指上的戒指发出来的光一样,有点异亮。
“累是累了点,按摩!呵...呵...呵呵,不瞒你,我从不小就怕痒,我还是睡觉去了”
金老板:“哦”,接着就是一声大笑。
此时,我正在广州有名的城中村¬¬¬¬¬¬──牌坊村里,就像深圳的大冲、上下沙一样,都是外人口居住地。坐在一家名为“香牌坊重庆火锅”店里,吃着那一年很流行的“香辣蟹”。一些穿着拖鞋和吊带睡衣的女子,在牌坊村狭窄道路上走动,拥挤的巷子里传来各种叫卖声......。
经过在“神舟”电脑的,押证件,下工厂,去电子市场发广告传单。我终于熬出来了。被派往广州分公司,负责这一片的形象专卖店的装修。
这“神舟”电脑什么制度可能都有,唯独没有对新员工的培训,并把我这一刚毕业单纯学生安排在这一如此有猫腻的行业。这矮个的金老板整天与我一起看场地,吃饭路费都是由他付,每回都被代理商骂,也挺不容易的。他也经常在我面前抱怨赚不到钱,我又对装修这一行一点概念也没有,而关于装修专业与技术上的事也只有被他牵着走,或是有求于他,所以有许多事,在我权力范围内的,我能办的就办了,也不知他有多黑。以后的结果也可想而知了。
现在想起,这死金老板也太狡猾了,想用“洗脚妹”、“按摩女”就让我把的童子身献出来,而且是“城中村”的。如是现在,哼,死矮子,本大爷不叫你吐血,最起码也要宝安“都之都”那样的档次的吧。说到“都之都”我不禁想起了里面的子君,不知她现在过得如何?
“先生,你的土豆焖牛肉饭”服务员小胖妹打断了我的回忆。
当我从“长沙米粉”出来时,天已下起了毛毛细雨,海雅旁的龙海路步行街上有许多卖花的小女孩,我突然想起了,今天是“三八”国际妇女节。“细雨”、“鲜花”为这柔美节日平添了几分浪漫。
我深吸了一口气,望了望天空飘下的细雨,向身边走过的女子,善意地笑了笑。说了声“祝你节日快乐!”
回到住处,望着空荡的房间,想起了那首歌《当你孤单时,你会想起谁》。我冲动动掏出手机,翻到电话簿,手机屏幕定格在“子君”两字上,按下绿色的联通键。
“对不起,您刚才拨打的电话是空号,Sorry,the number you dialed......”。
我才发现一切早就结束,留下的只是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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