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是阿东的电话。
“阿东,知道我还没有吃饭啊,是不是有饭局啊?”我嘻嘻哈哈地问道.
“快过来,等你,花果山,雷州狗肉.”
“有车接吗?”
“少来,有得吃,还讲条件,现在路很赌,自己坐公交过,狗肉正煲着!”
本来想找个理由推掉的,但又一想,来去的车费也就是两元钱,自己吃个快餐什么的也要五六块吧,还赚了,非常时期,非常算计。
这阿东是以前公司我们喝酒“四剑客”的成员之一,湖南人,他说的“湖普”,经常闹出不少笑话,曾经一次和他坐K113去市里,不知这老兄是见了卖票的小妞漂亮,一时兴奋,上车问:“到不到深圳大妓院?”,卖票的小妹一脸的难堪,睁大眼睛,正想骂人时,我上前解释道“对不起,他问是你到不到‘深圳大剧院’?不好意思,乡下来的”,从那以后,我经常警告他:“在电梯不要跟我说话”,我怕他在犯什么语言口误,引起电梯的超重。我与季总前后离职后,他当上了部门的经理,接管了季总的业务,部门那辆银灰色的“捷达”也就成了他的坐骑了。
又是一个下班高峰期,挤上一辆“226”的双层大巴,这“226”,我想各位都一定熟悉吧,是小偷重点光顾线路之一,不过小偷一看我这衣冠不整样,一双贼亮的小眼睛,还以为我跟他们是同行啊,再说我是死猪不怕开水烫那种。
“这,这狗肉真TMD香”我边往嘴里塞狗肉,边时不时冒出一句。四周弥漫狗肉的香味.
“你这几天到哪混了,没吃饭啊,看你的吃相”阿东一口气喝完一杯啤酒,嘲笑一句。
“瞧,您说的,这不是您老当上经理后,忙得难得请我搓一顿,我不吃饱点,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您,阿东仔小气,你说是不是,吴总?(阿东姓吴)”
“少啰嗦,快点吃,季总,还在酒吧等我们去喝酒,今天可能他心情不太好”
“在哪?心情不太好,他来月经了”我嚼着一块带皮的狗肉问道。
“蛇口,体育中心新开的一家露天酒吧,到时你少开口.”
“是,是,是,这狗肉真好吃。”我边连声答道,边用漏勺从砂锅里捞起一块。嘴边的油腻,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发亮。
二十四
当我们到达蛇中体育中心正大门左侧的露天酒吧时,地面上已横竖摆了六、七个空啤酒瓶,季总正抽着烟,在他吸烟的那一瞬间,烟丝燃烧发出的光,隐约地映在其通红的脸上,显然他已喝的差不多了。
我们这群酒客一般是不抽烟,但身上从不离烟,一是为了工作需要,二要如喝到兴头上,就会边喝边抽,这就所谓的“烟酒不分家”,要得就是一种感觉。
季总的目光有点呆滞,说话也不利索“你,你,T,TM……D,怎么现在才,才过来啊。”
“这不是出一声交通事故,塞了一会”阿东忙解释一下。
“咋了?这不像你季总的作风啊,这几瓶马尿,这成这样子了”我也插上一句。
“MD ,谁说我,我喝多了,LZ什么时候喝多…..多过,我是谁?!我是季总,你们是什么…….什么东西,不就是个跟老板跑腿的”季娃停了停,拿起一瓶酒,直接对着嘴里吹起“你看看,我就是老板,就是,老板,你们能跟我比,特别是你”季总用手指了指我,把声音进一步提高“越跳,越差,怎混成这样,你是不是爷们啊”
“你MD,你有完没完,我混得不好,我混得没有人样,关你什么事,你以为你是谁?”我灌完一杯吼到,把玻璃杯往由碎块大理石无规则铺成的地面摔去,发出“叭”的粉碎声,引起周围的酒客往我边看,没等阿东插上一句话,我已朝外面走去,身后传来,在体育中心“晚炼”人的跑步与叫喊声。
我不知我为什么发这么大火,就像季总发那么大火一样,吃狗肉时,我也喝了两瓶啤酒,有点微醺,找工作,不仅是对心情考验,而且是对意志的一种磨砺,对生活的一种煎熬。一旦有了点矛盾就会爆发出来,只要对无意中触动了你心灵中的脆弱地方,不管对说对错与否。其实我们这些人喝醉时也闹过许多,在洒吧里砸过桌椅,之间也打过架,不过第二天,照常开喝,这就是我们男人。这次也一样,不想喝了,让自己静一下。
半夜,被一阵电话铃吵醒。
“出事了!季总出车祸了!交警从他的打机号找到我的”阿东急促的声音但非常很清楚。
“在哪里?”我从懵懵的睡意中清醒。像从突然掉进万丈深渊,但又明确自己所面对的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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