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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失业后的病态报告

无实不二 2007-03-03 12:48:09


  
  想不到,一年以后的我,又登上失业的舞台,这辈子没有失恋,尽是失业。
  
   当我从公司办完离辞,走出公司的大门,尽管深圳初夏的阳光很刺眼,照在身上使人感到有点眩晕,不过从公司大门走出来的那一刻,一种一九四九年十月一号的感觉涌上心头,不禁哼起了“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同时像刑满释放人似的,有一种,这地方"不可不来,不可再来"。坐上K113,广播里传来,艾敬一首老歌“回家”,嘿嘿!深圳的公交贵是贵了点,真没想到,TMD还比较人文关怀的,挺配合大爷心情的。看着卖票的小妞正与驶机大叔调着情,我摸了摸裤兜里刚从公司领的最后一次工钱──1000门,掏出一张“老人头”, 有绅士地对小妞喊了一声:
  
   “买票,海雅”。
  
   说是到海雅,我可不是赶什么服装换季,新品上市,全线打折,疯狂购物,看我样就是一民工,那有这闲钱,何况我现在处于非常时期,弄不好,也要在蹲在马路边上,低头、做痛苦与饥饿状,用白色的粉笔在地面上写上“来深一个月了,找不工作,身上钱花光,实在太饿,各位给几元钱买个面包吃”。所以,各位看客,如你们准备来深圳找工作,除了不要忘记带所谓的文凭证书一类的东西,还应记住带上几去粉笔,包好,以防备用。当然这一绵囊妙计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打开。
  
   进入“海雅”旁边的,“深圳书城南山城”,像我这样没钱,又要打花时间的人,只有在这里溜达溜达,毕竟外面有点热,权当这里是没有座位的图书馆。
  
   翻了翻,一位叫哥们儿写的《四面墙》题记有一句“四周都是墙、墙、墙,即使你身自由,但你心已被囚”。而对我而言,一个失业者,我身是自由的,但心已被为找合适的工作囚,而包围四周包围我的是钱、钱、钱。
  
   当我从书城出来,已是华灯初上,这时的深圳,空气中有点闷热,弥漫着浮动,就像这座城市的人们心态一样,永远是忙碌的,但永远不知自己在忙什么,只是以急匆匆近乎奔跑地脚步往前赶。
  
   通过海雅人行天桥,桥上有许多摆地摊的,形成了一个小市场,有卖东北老玉米的;发广告传单的;卖小饰品的;卖防身刀具的;当然还有卖盗版碟的。心想我何时也出来摆个小地摊,卖卖炒花生,小黄碟一类的,当自己的小老板,也算是自由人,不是挺好的。我正做着小贩梦时,忽然,桥上的小贩们骚动起来,以职业性的迅速,卷起地摊布,以鸟兽状跑散开,当我晃过神来,发现原来是穿着灰色制服的城管们,以鬼子进村的方式,进行地毯式扫荡,不过小贩们也在这种“猫和老鼠”的游戏中,发扬了毛主席反圈剿的战术,运用“敌来我散,敌走我摆",毕竟生存是第一位的,所以,在我做小贩之前,我还必须练一下我的警惕性,就像在深圳挤公交一样,要防着点,在深圳生活容易啊,做什么我们都要“时刻准备着”。
  
   433中巴,并没因为是下班高蜂,而放慢速度,这一点上,还能找得到当年引以自豪的“深圳速度”。风驰电掣,左右摇摆,上下起浮,花个几元钱就可以找到坐“过山车”的感觉,就一个字“值”。
  
   工业七路旁的湾夏村,在四海公园与路两旁绿树的印衬下,显得有点宁静,一些形迹可疑的女子,不时的用眼睛打量过往的行人,胆大的,时不时凑上前去来一句夹杂着地方方言职业问候语:
  
   “靓仔,聊天啵”。
  
   路两旁的什么“温州城”,“福建阁”粉红的灯光,充满着诱惑力与挑逗性,通过透明落地大窗,数名穿着白色紧身连衣裙姑娘,头染的像法国公鸡似的,或坐,或躺;或翘腿,或低胸,时不时的还扯一下,那不能再短的连衣裙,不知是往上,还是往下。似乎一切都是在把你往她大腿根部引,还好,饥饿感战胜了我的性欲。此时的一碗桂林米粉比什么都来地实在。
  
   深圳的夜生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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