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对绘行画已显得驾轻就熟的我被老板提升为画师,负责教一些刚从美院毕业的学生作行画,此时画坊的生意在不断扩大,几乎每天都有新画工涌进来,据说老板仅1998年就赚了100多万!由于画行画的技艺已很娴熟,我在画廊带学徒不但每月有2000元的底薪,而且老板收购自己的行画时,价格也高于普通画工。这时我每个月有8000元左右的收入,每天在画廊工作12个小时以上。尽管这样,每逢深夜回到住处我仍勤于创作自己的画,直到实在支撑不住时才上床睡几个小时。这种生活对于我来说,白天是物质的,只有夜深人静投入作画时,才是属于精神的。
不久后的一天,老板满脸笑容地把我叫进他的办公室,说他的弟弟在九龙也准备开一家制作、销售行画以及装裱画框的公司,想让我带些学徒过去做画师,并保证只要我能按时完成定量的行画,年收入绝不低于12万港币。经过一番思索,我最终还是婉拒了老板的好意。因为此时我不但帮家里还清了欠款,手里还有了些积蓄,已有结束行画生涯专心创作的想法。我怎能甘心做一辈子挣钱的机器,整天像复印机一样拼命复制油画名作呢,我要创造自己的名作!
2000年初,我终于在朋友帮助下,花费近20000元钱在深圳办了一次个人画展,其中有一副名为《落叶的秋》的静物派作品,被一位广州画商看中,虽然只换得1300元钱,但这毕竟是自己数年来卖出的第一幅画啊,当时我激动得热泪盈眶。后来,我应邀加入几位同行姐妹一个巨幅长画《南粤风》的创作中,为了全心投入作画,自己毅然辞去了香港画坊的工作,告别了虽“一本万利”却甚无意义的行画生涯。
成为网上画廊老板
几个月后,我和三个女友的长幅布画《南粤风》终于完成了。其间为了节约房租和便于合作,我们搬到一起住,4个人睡一张床,每晚都实行“两人睡前半夜画后半夜,两人画前半夜睡后半夜”的轮流作息。这幅历时近半年的长画不仅凝满了4个女孩的血汗,也把我的创作经费耗掉一大半。
我不像大芬村那些传统文人式的画家,习惯于过那种几个知己,一壶茶、几瓶酒,一侃大半天,高兴了大家一起抹上几笔的闲云野鹤,却也穷困潦倒的生活。那类画家对金钱没有太多奢望,似乎有意回避现实。出生在贫困大西北的我,却一直在想着怎样才能把自己的作品推出去,得到世人认可。有时甚至突发奇想:我们艺术院校的毕业生为什么就不能做老板,将艺术和经商结合起来呢?有了钱,不就给自己的艺术创作提供了物质平台吗?随着画行画积攒下来的那点钱越花越少,我这个念头不由日益强烈起来。
在大芬我没泡过酒吧,也很少去休闲娱乐场所,唯一的乐趣就是在斗室里埋头创作一天后,晚上随女友去网吧玩一会,坐在电脑前看看新闻以及收藏网页上关于书画拍卖的消息。随着网上“冲浪”的经历渐多,后来我和女友便萌发一个大胆的念头:办一个网上画廊!不仅在网上宣传、出售我们自己的作品,还可以顺便为一些推销画作无门的同行做“代理商”,这样既能借助国际互联网推广自己的画,又帮助了大芬村一帮苦闷的艺术青年。而且网上开店的最大好处是无需租店面,省去了实物商店应缴的一切费用,只需一台电脑!这个想法产生后,我们惊喜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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