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和先生一起步行去马路对面的巴丁街超市买菜,顺便把家中要擦及要补的皮鞋拿到那儿的补鞋匠那里修钉,买好菜,鞋也修好了,一举二得,省时省力。
鞋匠是位高位截肢残疾的单身男士,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脸庞黝黑,体格结实,如果不是身体残疾,在农村一定是位庄稼能手,也许因为残废,他的手艺比别人更加精细,服务更加周到,收费也便宜,因此,他那小小的补鞋摊档,生意还不错。
自从几年前路过巴丁街,在那修过鞋之后,鞋匠以他精细的手艺,诚恳厚道、不悲不亢的人格,给我留下深刻印象,虽然离家更近的地方也有补鞋档,但这几年我都是舍近求远,把鞋提到他那儿去补。而先生每走到他的鞋档,都要把皮鞋让他擦擦,这几乎已成为习惯。
经他修补的鞋,美观结实耐磨,他的收费也较合理,按材料质量、工艺的多少计算价格,童叟无欺,我曾对他说:你收费太便宜,可以适当提高些的。他总是憨厚地说,就这样可以了。有时收费要找零钱,我说不用找零了,他也总是微笑着摇摇头,把多出的钱找回我。
初时,鞋匠在街道拐弯一个不起眼的转弯角里,撑一把遮阳伞做摊档,人们大概都有同情弱者的善心,在一次又一次的街道市容整治中,前前后后的摆摊者常常被赶走,最后就只有他仍留在那儿,一段时间后,他对周围熟悉了,也有了租房的钱,便租了临街一个外楼梯下只有二三米长的三角形做摊点,深圳的街市,真是寸地如金,一个楼梯下的三角形地方约十平方米分成三个店面,租金高达几千,鞋匠租的位置最边角,就是楼梯下角的三角形,大约二米宽,二三米长,只够放下一张单人张,人站在里面不能直立,却要八百元的房租,有了这个固定的摊点,鞋匠很满足,他说这样就可以不用来回奔波,虽然夏天很热,里面没有一丝风,太阳热辣的夏日,风扇白天黑夜不停转动,也难解闷热,有几次因为没拉铁门睡觉,里面的物件被小偷扫空,鞋匠自嘲说,本来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留着也占地方,被偷了也好,空间也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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