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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征服

爸，你为什么要和妈离婚，你是不是有了其他女人？一见到父亲，刚刚回国的博博就大声质问。

我在外面并没有其他女人，不过，我心里倒还真有另外一个女人。博博来势汹汹，雨健却异常平静，他早就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也想好了应对措施。

她是谁？

她是你和鹏鹏的亲生母亲！

你什么意思？博博满脸疑惑。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瞒你了。雨健毫不犹豫地说道，其实，你们的妈妈是你们的姨妈，你们经常拜祭的那个所谓的大姨妈何芸芳才是你们的亲生母亲。

怎么会这样？博博表情痛苦地蹲了下去。

雨健把儿子扶起来，坐到沙发上，然后拍着他的肩膀，满脸慈爱地说道，十六年前，你们的妈妈在生你们的时候因失血过多而死，临终前，她希望我能和你们的姨妈何琳芳结婚，并把你们托付给琳芳。为了不辜负姐姐的临终嘱托，琳芳放弃了自己的初恋情人嫁给了我。这些年，为了不让你们生活在后妈的阴影下，她一直不准我将真相告诉你们，为了不让你们受到一点委屈，她甚至很少考虑过生养自己的孩子，她是一个了不起的后妈，也是一个伟大的母亲。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她离婚？听了父亲的一番话，博博百感交集。

孩子，不是我要跟你妈离婚，而是你妈要跟我离婚！

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忘不了你们的生母，总是在梦中呼喊她的名字。

那你为什么不忘了她！

孩子，你说这话是对你亲生母亲的大不敬！不过，这也不能怪你，毕竟，在你的意识中，琳芳才是你们的亲妈，而芸芳却只不过是这张泛黄的遗相而已。雨健看着琳芳的遗相伤感地说，但对我来说，她却是一个永远也无法忘怀的爱人，我们有过五年甜蜜而缠绵的恋爱经历，我们曾一起艰难创业，可是，当我们就快要大获成功的时候，她却为了生你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我无数次梦见她死去的那一幕，她的眼里满是不舍，她舍不得我，更舍不下嗷嗷待哺的你们，然而，我却束手无策，只能痛苦地呼喊她的名字，希望能借此留住她。说到这儿，雨健的眼泪夺眶而出，博博也禁不住潸然泪下。

你妈当然会听到我的呼喊，雨健接过儿子递来的纸巾，一边拭泪一边继续说道，起初，她并不十分介意，后来，听得多了，她就对我的感情产生了怀疑，为此，我们有过多次激烈的争吵，还有过长时间的冷战，但为了你们，我们并没有彻底闹翻，而你们的斡旋，也总能适时地化解我们的矛盾。等到你们去了英国，我们再也没有了任何顾忌，于是互不妥协，最终只能选择分手。

爸，你难道不爱她吗？待父亲终于讲完后，博博问道。

我当然爱她！

你告诉她了吗？

告诉她了！不过，她不希望自己一辈子都生活在芸芳的阴影之下，她也不愿意永远做芸芳的替身。

说完，父子俩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晚上，鹏鹏一回家就看见博博凝视着摆在客厅的那张遗相发呆。

你见到妈了吗？博博问道。

没有！她已经跟李俊龙到澳洲去了！鹏鹏失望地答道。

她并不是我们的亲生母亲！博博突然说到。

我早就知道了！鹏鹏并不惊讶。

你是怎么知道的！博博倒是非常吃惊。

有一次，我半夜起来喝水，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博博责怪道当时，我非常痛苦，而我既不愿意让你感受到这种痛苦，也不想去戳穿他们精心维护多年的这个谎言。

当晚，兄弟俩睡在一块，一直聊到深夜。他们都觉得，事已至此，只能接受父母离异的现实。

对雨健和琳芳的婚变，有一个人特别关注，她就是琳芳的妹妹美芳。美芳三十早已出头，却至今未婚，虽不乏追求者，却没有一个能算得上是她心目中理想的结婚人选。她先后跟多个男人试过婚，但最后都无果而终。这些个人，要么无财，要么无貌，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财貌双全的吧，却又胸无点墨，浅薄之极。

她一直把麦雨健视为自己择偶标准的现实样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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