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在自家餐厅里“以貌取人”
尽管人到中年的美国人Joel Silverstein(乔·西弗斯坦)长得既不像麦当劳叔叔,也不像肯德基老头儿,但是谁敢保证,若干年以后,他的肖像不会像上述的两位前辈一样,成为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特殊标志,勾引饥肠辘辘的老饕们条件反射一般从四面八方向标志的中心聚拢而来呢?毕竟,这个背景显赫、经历丰富的老外曾被他一位担任过某大型经济型酒店CEO的朋友评价为“我所知的最会在亚洲做生意的人之一”。
在外表和思维上,他很美国;但感情上,他很亚洲。这个有着鹰一样锐利眼神的老外站在他开在COCO PARK的意式餐厅FOCACCINO门前,一言一笑都显得野心勃勃。他宣称要把真正的意大利食物带给中国人,他还想颠覆星巴克在中国树立的咖啡审美。
说起西式快餐他就撇嘴,坚决不肯含蓄
“垃圾食品。”对于目前似乎已成为中国人日常食谱中常备内容的西式快餐,Joel撇了撇嘴,态度相当不屑,为了证明自己的结论,他掰着指头历数这些“垃圾食品”的“七宗罪”:高糖、高盐、高脂肪、高热量,让很多孩子因此在肥胖中度过童年,并且可能导致心脏病。他还有一个以感叹号结尾的结论性语句更加骇人听闻:外国的中国菜都变了种,中国的中国菜也不怎么样,因为很多原材料不健康也不新鲜!
耿直坦率是这个美国人最鲜明的个性之一,虽然他的人生有将近一半时间是在日本、新加坡、香港等亚洲国家和地区度过,照理说应该多多少少磨掉了些山姆大叔一根竹竿直来直去的愣劲儿,学到亚洲人擅长的圆滑含蓄,但很不幸,他像学不会普通话一样学不会掩饰自己。他不怕得罪谁,这就像他坚持选择绝对要以新鲜材料入菜的“纯正意大利食物”作为在中国内地自立餐饮门户的切入点一样,他才不管中国人是不是考究咖啡豆的品类和烘焙程度会在味蕾上造成微妙差别,或者冻火腿或新鲜火腿制成的披萨饼可能产生多么迥异的口感。
从他的主观意愿出发,他的确是想让一切变得更好,他因此坦荡并且相信自己能够赢得相应的市场。
他的湖北籍岳父母说,还是上个准女婿好一点
在亚洲呆了半辈子,Joel形成了浓厚的亚洲情结,这种情结最集中的体现是他漂亮的湖北籍太太。1976年他在UCLA(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读MBA时他们相识,此后,如何让太太思想传统的父母接受自己,Joel费了不少心思。他投入十二万分的热情去学习普通话,以便跟太太家里长辈见面的时候双方能够互相交流,然而结果令他沮丧——二老瞪大双眼诧异地望着他,像是面对一个来自外星的怪物,语言完全不通。Joel的自尊心大受刺激,从此不得不承认,尽管自己可以说一口流利的日语,但普通话的确是他难以企及的另一个境界的艺术。
“固守地域本位,有些排外”,是研究过地域文化的Joel对中国内地城市性格的感受。Joel说,太太在遇到他之前,曾经有个广东男朋友,也在太太父母那里遭到强烈反对。他的岳父母大人对广东人有成见,认为他们现实、精明,使得他们对这个准女婿候选人十分不满。令二老始料未及的是,女儿与广东男朋友分手之后,不但没有依他们的意愿找个北方人,反而变本加厉地带回了一个白皮肤蓝眼睛的老外。
当上世纪80年代还很年轻的美国小伙儿Joel在他们面前露出羞涩的笑容,他们倒吸一口气,感慨道:“其实上一个男孩还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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