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激情南下
2005年,刚考了专八,在北方还是冷冬暖春的三月,怀着对梦想的期待,和三个刚刚认识的校友一起踏上了南下广州的列车,当时我的衣兜里有我大三暑假做兼职赚来的1500多块钱。到南方是我进大学那一刻起就定下的方向,大学四年没有动摇过,而促使我这么快下决定的是东莞一个邀请我面试的电话(冒充东莞台商子弟学校的骗子,差点上当,后面会讲到)。生在北方,长在北方,这是我第一次出省,一路上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一天一夜的火车我几乎没有合眼,望着窗外晃眼而过的上水村庄,心底竟升起了一丝莫名的迷茫。。。一路上言语不多,因为同行的校友是走的前天才认识的,而且知道到广州下了火车就要分开,相互说的更多的是一些鼓励的话语,听的出他们比我更没有把握……
来之前我电话过一个老乡,是夫妻俩,我姐姐的好朋友,人家答应可以到火车站接我并暂时给我提供几天住宿,不用花钱住宾馆,心里还是安慰了不少。火车到广州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提前就给老乡发了短信告知我快要到广州了,到站的时候收到老乡短信,要我不要出站,在火车站里面等他们半个小时,并特地交代一定要等他们来才能出站口。我理解其中的含义,广州的乱我来之前也有不少耳闻的,因此很听话。下了火车,到出站口,看着拥挤的人群在检票台那里慢慢消失,我和一个和一样第一次到广州的校友一起站在旁边等我老乡,其他两个校友刚下车就和我们说拜拜了,看着站台外接人的很多手举着牌子,用搜索的眼神往里面看,我也期待着我老乡赶快出现,不知道为什么,我很讨厌火车站这个地方,来自各地的人流和不同面孔会要我心底升起一种流浪的感觉,某种程度上说使要我感到了世界的现实和世态炎凉。
终于电话响了,老乡问我在那里,要我到出站口找他们,我和校友拉着行李箱,匆忙的出了出站口,把目光投向了外面移动的人群,出站的时候几个人跟我们搭讪我们都没有搭理,害怕被骗,这个警惕心是来之前就有了的。还好,很顺利的找到了老乡,在老乡给我旁边的校友指了路,告诉怎么坐公交到他要去的地方以后,我跟我校友们彻底分开了,跟着老乡上了公交向他们住的地方奔去,路上老乡问我饿不,我说不饿,说实在的在火车上我几乎没怎么吃东西,由于没出过远门,怕麻烦我没带太多吃的东西,火车上东西又奇贵,一路上就靠一瓶矿泉水,两盒蒙牛纯牛奶,几根火腿和几个乡巴佬鸡蛋撑了下来。刚到广州,疲劳和饥饿早已被兴奋所取代,因此我那时真的是不饿。顺便交代下,我老乡夫妻俩和我一样,都来自农村,没太多文化,刚结婚一年多,两人一起在广州奋斗的历史又三四年了吧,来之前给我的印象就是特能干,能吃苦,男的在一个酒店做保安,一个月管吃不管住大概1000块左右的工资,女的在一个酒店做服务员一个月管吃不管住也就800块左右的收入,两个人和几个在广州认识的老乡一起合租住在天河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里。匝一听,似乎不错,听我后面具体祥说各位就知道情况了。(奥一网 www.oeeee.com)
下了公交,在我老乡上班的酒店旁边,老乡给我指了指一片拥挤的房屋,告诉我他们就在里面的里面拐好几个弯的一座楼上住。往里走的时候我一下惊呆了,这叫广州的街道吗?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这么窄的街,地上到处是阴湿的污渍,两旁是“充分利用”了的商业门面房,抬头看不到任何天空,能看到的是凌乱半开的窗户上挂的各种衣物,虽然来之前就听他们说过住的地方很乱,可亲眼看到后心里还是有一阵阵的失落感。跟着他们真的是拐了一个弯,又是一个弯,记不太清楚几个了(好几次进出我才认路的),最后终于到了他们住的那栋楼上,楼是出奇的破旧,楼道更窄的要命,我当时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在发达的南方竟然又这种破落的楼房,老乡告诉我,他们一共八个认住一起,还有一个空床位可以要我暂时落脚。到了老乡住的地方,放下行李,我开始打量房间:房间很简单,几乎没什么家具,客厅里放一个简单的折叠桌和几个小凳子,墙角是一个高低床,下面又铺盖,上面空着,空着的床位就是我落脚的地方了,我老乡他们夫妻两住一间小屋,那房间小的放下一张双人床后几乎没什么空间了,旁边一个小屋里放了两张双人床,看的出来都住慢了人,被子叠的倒也整齐,就是床下到处是鞋子要人看起来又点不舒服。打量完毕之后,我已经开始接受这个地方了,老乡告诉我累了就先躺下休息会,他们下午还要上班。我是一个极不情愿给人添麻烦的人,远在千里的他乡,能有老乡还给提供个免费的落脚地方从心底里我已经无限感激了,老乡出门的时候把房间的钥匙给了我一把,说万一要下午回来好开门(说实在的,当时我真的不敢下去,100%可以保证我出去后再也找不到这么拐弯的地方了),老乡出去后,我躺到了客厅高低床的下铺,睡不着,没有困的感觉,我开始在脑海里盘算着明天怎么到东莞面试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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