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当年,徐俐为了让自己的普通话没有一点方言味儿,与方言搏斗了5年。“一字一句地改,一字一句地练,习惯成自然,真正把说的普通话里的方言味儿改干净,让任何人听不出一点破绽,我大约花了5年时间。能够在方言区学好纯正普通话,对绝大多数长沙人来说,简直就是一部传奇。”徐俐说。
发音是美好的,气息和位置在意念上高度统一才能发出美妙的声音。当徐俐有能力掌握气息和位置的时候,她会大开大合地唱上一曲,作为自己一天练声的结束。“我喜欢结束时的感觉,那种感觉仿佛就是七窍通透,它带给我愉悦和安宁。”在陶醉于声音的同时,徐俐会不厌其烦地重复某一个口腔动作,比如打开后槽牙。“我习惯性说话牙关紧,牙关紧了,吐字就发瘪,声音也出不来,为此,我必须把后槽牙打开。因为训练过度,我会在生活中同人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来那么一下,或者槽牙关节像脱臼了一样挂在那儿,整个嘴不由自主地张开。一切‘怪相’都让对方错愕,我的母亲更是忍无可忍。我的母亲很看重女儿相,她不知道我着了什么魔,无端生出那等怪样子,她说,你怎么像一个神经病,你那是为什么呀?”
2 40岁过后,以《直播新疆》给自我重新定义徐俐很喜欢强调自己是一个职业女性,是一个新闻工作者。实事上也的确像她说的一样。当深圳的朋友挽留她在深圳多玩两天,第二天要为她准备一个聚会时,她还是在签售完的当天下午就飞回了北京。因为是她排的班,她惦记着工作。
2005年对于徐俐可以说是相当重要的一年。这一年7月至9月的《直播新疆》,让她找到了一个从零开始,挑战自己的转折点。“自2003年伊拉克战争报道之后,随着人员的增加,我的工作职责被明确固定,从那以后我成了符号鲜明的播音员。问题是我接受别人替我设置的这个目标吗?我在镜头前只能作如此单一模式的呈现吗?”“身为职业女性,职场27年,摸爬滚打,一路走来,虽然也被认为是小有成绩,但距自己曾经的自我期许,却又相去甚远。”徐俐对于自己的期许到底要达到一个什么程度?她自己也很难说清,但至关重要的是她又上路了。
走遍新疆全境,由主持人带领,走一处看一处说一处,这项工作不仅需要主持人有很好的节目驾驭能力,而且还需要有好身体、好心理、好的团结合作能力,连续作战之下,精神和肉体也必须具备很强的抗压性。
“我们开车走了16000公里,该走的地方都走遍了。从8月25日节目开始,我每天都在新浪网上挂一篇手记,短的1000字,长的有3500字。”这一个多月时间,徐俐不仅是离风沙近,离她心中的文字也越来越近。
“除了疲劳,还有沮丧。那种一天一站走马观花似的前行,使整个南疆只在心里留有极浅的痕迹,那是出发前自己最不曾料到的。内心的沮丧也陡然加重了身体的疲劳。”但过后徐俐才知道,真正需要她坚持的还不是在南疆,而是北疆,是魔鬼城,是老风口,是克拉玛依……
9月27日的最后一场直播在期待和躁动中到来。“尽管我已经作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可一想到即将到来的结束,在直播前的一个多小时,心里竟抑制不住一阵狂跳,已经装进大脑的节目内容似乎也瞬间忘掉。多么可怕的状态,我赶紧调整自己,深呼吸,避开人群保持安静。我告诫自己不能被情绪左右,同时回想自己曾有的自如和镇定,情绪终于在直播前的10分钟平复下来,我又稳稳地站到了镜头前。”这确实是一段难忘的日子,也难怪徐俐会说,在回顾职场生涯时,从做大型电视节目的角度,唯有写到《直播新疆》,笔端的总结才充满了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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