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圳首个考入北电导演系的学生白雪
这是一个造星时代。看看超女、我型我秀,看看任何一个能忽悠得整个时代随之澎湃甚至“变态”的造星运动,“80后”们前赴后继走到聚光灯下秀出自己的勇气令老一辈望而生畏,但同样这个年纪,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毕业生、在某种意义上说已经踏上“星途”的白雪却很希望能一直站在幕后——那是导演该有的位置。
10月,为拍摄毕业作品,白雪率领剧组重回母校深圳实验学校。穿上校服,她自我感觉还清纯得要命。可是坐在监视器前,这个深圳首个考入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的学生已经显出了与母校里青涩的气氛格格不入的老成。从此岸到他乡,她在追逐导演梦的过程中一直坚持做个坚强的理想主义者,在外人看来五光十色的“圈子”里用理性和热情捍卫内心的纯净。她率真,执著,单纯而淡定。所以尽管看上去有些疲惫,她却始终不曾迷惘。
她被录取,潜在原因是一张纸巾当年从深圳进京赶考的经历是毕业生白雪至今仍津津乐道的。因为怕干扰正常发挥,她拒绝父母的护送,自己拎着行李北上。昏黄的台灯、异乡拥挤的人潮、地铁、西直门375公交车和梦幻一样的憧憬,这些像电影蒙太奇一样串连起来的镜头,就是那段生活最真实的写照。
当时已是冬天,从南方过去的她寄居在一对并不熟悉的老人家里,需要尽快去适应的不只是天气还有老太太的生活习惯。在简陋像蜗牛壳的房间里,有一盏造型打着上世纪80年代烙印的台灯,昏黄的光晕下,她反反复复地想着每一天的考试该注意的事项,没有门路,没有任何人的经验之谈,需要读的书和看的影片全靠自己琢磨。面试的前天晚上,她翻来覆去地在脑海里预演第二天的情形,一遍又一遍重复想好的“台词”。第二天一大早,她挤着地铁跟随上班的人流赶考,突然有种感觉——这个城市会接纳她的到来。电影学院的校园里,满眼是奇装异服的考生,还有陪伴在他们身边情绪更为热切的家长,混在这里面,她同时感到了自己外表的不起眼和心中过剩的表达欲望。
她的面试一直被排到下午6点,在寒风中等了将近3个小时之后,她随着七八个女生一起来到一个教室,小组讨论中自如的表现慢慢释放了她的紧张。当时身边一个她一直没有留意的女生在谈到史铁生时潸然泪下,她被感染了,悄悄给那位女生递了一张纸巾。事后系里的老师跟她开玩笑又说起这次考试时,她才知道,眼睛又“毒”又“准”的主考老师们居然把她这个细小的动作看在眼里,虽然他们的脸上未露声色,但她面对竞争对手表现出的纤细和善良已经彻底打动了他们。
后来,当白雪在人头攒动的红榜上看到自己的名字时,她形容自己是用落榜的神情接受了上榜的结果。考试当天,因为主考官们严肃的表情,她感到自己已经完全没了希望。走出考场时,黑天,寒风,心情也很沮丧,她走进一家小饭馆里吃面,一边吃,一边无声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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