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就在眼前，高高吊在一个木栅栏的顶端。芸将眼向栅栏里望去，她看到了一潭闪着幽幽蓝光的死水。水的上面浮着几颗葫芦一样的人头。“啊——”一个葫芦头扑打着水面，哀叫。芸毛骨悚然。她第一次目睹这样的惨像。她的眼中流动着疑惧：什么人？为什么要将他们淹在水里？
黑暗里突然有了一阵快乐的呻吟。芸吃了一惊。白蛇缠绕海豹，她谙熟那声音。循声搜索，她才发现水牢的右侧有一片竹林，竹林里隐着一间木屋。芸屏息蹑足，接近木屋。木板间有着细小的缝隙，她把眼睛贴上去，于是窥视了里面的一切：昏黄的油灯，平板的木床，床上白蛇蠕动，缠绕海豹。芸感到内心有一股潮涌，身子本能地抽搐。她的抽搐的臂弯碰到了斜靠在木屋墙上的钉钯。钉钯着地正砸在青石路上。一声脆响。
“谁？”里面一声喝问：恐惧，愤怒。
芸转身欲跑，却被一只手拽住了。她想叫，嘴却被一团绸布堵住。
“别吭声。”拽住她的人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
芸听出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熟，惊悸之中，一时难以辨得出是谁。
“喵——”身边的女人突然发出一声叫，接着弯身拈起一块小石头扔向竹林深处。身边的女人把耳朵贴在屋壁上。芸惊魂稍定，于是照葫芦画瓢。她们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妈子的，原来是只臊猫。”
“正在兴头上，却被它搅了。看你，家伙山子都软了。”
“这一吓，倒提醒了我。现在风声紧，老东西又回来了，以后我们得小心提防着点。”
“怕啥子？发现子最好。老东西让我恶心，刚沾着边他那东西就出来了，弄得身上粘乎乎的难过。”
“妈子的，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不准老东西再靠你？若再让老东西弄脏了你那窟窿，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硬要，我有啥子法子么？你要是觉着恶心，就早些带我到山那边去。”
“不，不行。我不能走，还有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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