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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落在C市的一滴泪

天堂鸟啊天堂 2006/10/08

3 去C市的列车开始剪票了。我顺着人流往前移动。我经常想,每一个列车的窗户都是一个移动的家,我喜欢这样流动的窗户。它里面总是包含着我未知的很多神秘。

我把行李放在铺上,坐在靠窗户的小折叠凳子上,等待着列车的开动。

我最近的这份工作只做了半年。我是一个不安分的人。不喜欢在同一环境下呆太长的时间。我所做的工作总不能离开些假的东西,糊弄xiaofeizhe,糊弄客户,时间长了,我内心纠结的难受。我又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些。我也理解,在现实的shehui里生存艰难,做老板的也不容易。我只能选择离开。

特美思----是的,失去A的联络方式以后,在我的世界里,我喜欢把A叫做特美思。虽然A说过,不做我的特美思女人。就这个问题我想了很多。我不太敢保证如果A一直在我身边的话,我是否会一直像现在这样爱她。不过,我知道的,失去A的联系以后。我就怀疑自己再也不能爱上谁了。或者说失去了爱上的勇气。

我甚至幻想,我和A有了我们的天使。我会戒掉烟,酒,咖啡和茶。戒掉熬夜,戒掉写作。我会做一个好爸爸,努力工作,认真生活。就算是日子过得清苦些,我也要给A一个放心的家,给我们的天使营造一个温馨的成长环境。我至今在这样的幻想里笑得和花儿一样灿烂。

我回忆和A的点点滴滴,和A在记忆里相逢。

我的特美思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女孩子。放在人群中,男人女人不会多看她一眼。然而,就这么不巧,她拿走了我的心。而我又丢失了这个拿走我心的女人。我总感觉在现实的生活中,我还算正常,在情感的世界里,我是没心的走肉。

失去A的日子里,我也试图去寻找A的影子。可是,是徒劳的。我在深圳的马路,在深圳的车站,在深圳的码头,商场,步行街。。。。。。我没有看到和她有一丝相关的背影。有的时候,我会想,是否,她只是我在内心里塑造的神话?

然而,我知道她是存在的,在深圳某一个角落,她是存在的。她有着自己的生活,工作,爱情或者其他什么。这样的存在或者只是一种可能。

长长的列车,披着城市的夕阳,缓缓启动。我把心情收了回来。冲了杯没有伴侣的咖啡---我喜欢这种单调的枯涩。透过这份枯涩,我经常起舞在一个人的舞台。那个认识A的第十八个晚上。

认识A的第十八个晚上,我喝醉了。

那是个燥热的夜。空气中漂浮着欲望和争斗。我们几个朋友约了去吃饭。我收拾好东西刚要走出办公室,A推门进来了。

“明天我会和老板说。你挺聪明的。我这点东西不教你,你也都会了。”我看着A说。

“好的,非常感谢,和你学到了不少东西。”A的表情很真诚。

“如果是就好了。”“肯定是。”“呵呵,谢谢。你还有别的事吗?我今天约了朋友吃饭,要下班了。”“哦,没有,我没事。”A看着我,有些犹豫,“本来,本来是想请你吃饭的,感谢这几天对我的照顾呢。”“谈什么照顾呢,还请吃饭呢,你要没什么事就一起去吧,都是几个很好的朋友。你也学习一下shehui上的朋友是如何交往的。”“方便吗?”“没什么不方便的。”“好的,我去。现在?”“是的,现在。”

我和A一起离开办公室,去了华强北。

第一次见到A是十八天前。

那天,我在自己的办公室喝浓浓的咖啡。耳朵里塞着小喇叭,播放着一段叫人揪心的音乐。人事部的廖小姐估计是敲门了,然后,轻轻地走了进来。A就站在她后面。

“这是张小飞,TONY是他的英文名。他是我们公司的策划创意和执行总监。”我忙摘了耳机,微笑着点点头。

“这位是A,公司刚刚招聘的总助。考虑她没有工作经验,所以,安排在你这里,先锻炼锻炼,熟悉熟悉。老总觉得你带人有一套。”

“哪里哪里,老板过奖了,互相学习。”“请多多关照。”A对着我鞠躬。

“ri ben ren?”“不,zhong guo ren。”“你和A谈谈吧。”“好的。”

廖小姐出去了。

“请坐。”“谢谢。XXXX的第XX交响,1981年的为XXX而创作。”“是的,你喜欢音乐?”“会有人不喜欢音乐?”A反问我,“我无聊的时候听的比较多。”“对这首曲子有什么了解?”“谈不上了解。尝试去了解创作者的意图是徒劳的。有的时候,是没有意义的,当然,我是说有的时候。在音乐中寻找人性,寻找做为人的闪亮点,寻找美感,这点或许是重要的。A停顿了一下,看着我,“我想问问,接下来,我有什么具体的工作可以做。”“不着急,你先写一份个人发展计划和个人目标吧。下班前给我就可以了。”“好的,那我先出去了,有需要给我电话,我的分机是7080。是7080。谢谢。”

A出去以后,我把耳机带上,A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呢?在音乐中寻找人性,寻找做为人的闪亮点,寻找美感,这点或许是重要的。----说得似乎也有点道理。

我带了A18天。

和一般的吃饭没有什么区别。A和我的那些朋友们并不陌生。好像他们从来都是认识的。A不喝酒。每次举杯都拿茶杯。颔首,微笑,然后喝一点点。到后来,我脸红脖子粗的,嚷嚷着再喝,朋友们劝我,我才放了酒杯,跟随着他们去了酒吧。

时间还早。酒吧没什么人。硕大的舞台显得孤单,只有舞曲,没有人影。我不会跳舞。A却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我借着酒兴,在音乐里开始飞舞。心和身体感觉完美地结合了。在短暂的一个舞曲里,我只能看到A的笑脸。

聚会散场,朋友们走了,A留了下来。她说她喜欢我。希望可以陪我走走。我吓了一跳。大脑里涌现出些欲望的画面。我的脚步有些踉跄,A自然地扶了我的胳膊,挽了我的手,我们像一对浪漫的情侣,在深圳浮躁的夜色里漫步。

“你了解我吗?”我问A。

“不了解。”“为什么会喜欢我?”“喜欢需要理由吗?”“是什么叫你喜欢上我?”“不说。”“我也喜欢你。”“假的!”“呵呵。”

夜色深了很多,城市也开始安静了些,如织行人的街上只剩下我们俩长长的背影。红色的出租车,狂野的小巴和些许灯火映衬着城市的背景。我身体里的酒精淡了下去,A沁人心脾的香味猛烈地袭击我的神经,我雄性地希望今夜和A同眠。

“想什么呢?”A松开我的胳膊。

“没什么。”“假话。”“是不是想着如何非礼我?”“没有。”“虚伪。”“走累了,我们找个地方坐一坐吧?”“不坐了。回去吧。到你家去。”

A执意坐小巴而不坐的士。

我和A坐在我家的天台上聊天。她讲她的故事。我听。我讲我的故事,她听。

“我从小就失去了父亲,我仇恨所有的男人。你暂时例外。我之前有个男朋友,可惜,后来去了国外了,到现在还不知道消息。我上了大学以后就开始自立,不希望给家里的母亲增加一点点负担。”“为什么不再找一个朋友呢?”“找你吗?其实,拍拖也没多大意思。两个人拖着手,走在路上,怪无聊的。”“嘿嘿。”我笑。

“要是那天不巧,半推半就的就做了,那是多么的肮脏和无耻。”A看着我笑,“我大学的时候,很多同学都是这样的,有的还有了孩子。”“那是。那是。”我多少有些慌张。

“我们做好朋友,不过,不许碰我。你想要,可以去找妓女。”“好的。”我有些诧异。

“拉勾!”“拉勾。”“看你的表情很不诚实。不像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是不是心怀鬼胎?”“没有。”我有些尴尬,“在我的世界里,我第一次碰到你这样的女孩子,有点反应不过来。”“算你说得是实话吧。”A勉强笑了一下,“其实,你挺实在的,也善良。”“谢谢。”“虚伪。也许she hui上要生存不得不这样吧。我能理解。或许我也会变成你这样。”“或许吧。”“明天还要上班,去睡觉吧。”

A那天就躺在我身边,我辗转反侧不能入睡,直到天亮才朦胧着睡去,醒来的时候,看到A的留言条:“老公”,早餐做好了。在厅里饭桌上。我先去上班了。字体歪歪扭扭的,我欣慰地笑了一声。心情愉快。

整个上午,我在办公室睡觉了,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梦见我和A商量好,去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做爱。正在云雨之时,A不见了。

那天开始,A做了老板的助理。我做了A的“老公。”A有的时候回她自己的家,有的时候去我住的地方。我们的关系日益亲密。A已经在她的朋友和家人圈里慢慢公开我们的身份。A的底线还是严防死守,这叫我很是忧虑。我每每想到此,便觉得不自在,觉得不自信。尤其A躺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经常怀疑她是不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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