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闷热的火车站出来,虽然是早晨,但因为是夏天旺季时分,我拖着一个箱子出来不一会就感到一身是汗。赶紧掏手机打电话,可一摸口袋,空空如也。找遍全身,还是没有,这个时候我开始急了。除了一身是汗,还是汗。我想同学的话实现了吧。我只好到公共电话亭打电话给广州的同学,然后乘车到了他那里。一进他的房间,不管三七二一,脱了衣服赶紧洗澡,洗完澡才跟他去吃早餐,接着大骂广州的小偷。
吃完早餐,我看没什么事干,赶紧给东莞那边打了个电话,说过去面试。然后带了张地图,直奔东莞清溪。我不知道清溪离东莞不知道几远,坐车拐来拐去,中间还转了两趟车,好不容易快到了,又下起大雨,然后想到这个公司并不怎么样,一个人带着个文件夹装着简历真想回去。这个时候中午没顾得上吃饭饥肠辘辘的我已经进退两难了,因为已经快到下午5点钟了,又下着大雨,而那公司非得打个摩的什么的才能过去。但转念想一下,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当前的任务就是不管成不成,我必须全力以赴。我有种预感,我必须累积一定数量的失败面试经历才能找到一份合意的工作。就把它当作是必经的一步吧--只有这样安慰自己了。我站在电话亭上躲雨,然后给那公司前台打了个电话,说要过去。她说你快点,5点半下班。我一听心惊胆颤,连连说行。雨终于小了,但还有点毛毛细雨,我已经顾不上了,叫了辆摩的过去。一路上忐忑不安,因为我知道广东挺乱的,从我丢手机这件事就知道此言非虚,我担心开摩的把我开到其他地方,敲诈我。我人生地不熟,又没有手机,一点办法一点底气都没有。到时只怕沿街乞讨都未必知。
幸好那位司机没有敲诈我--呵呵,我当时把所有的人都当坏人了。我下了车进了那家公司,然后找前台,前台直接把我带到老板那里,那家伙是新加坡人,原籍台湾,我跟他说我是客家人,想台湾那么多客家人,他应该熟悉,跟他套一下关系。作了一套试题,说是测性向,估计也就是测性格,正确与否并不在乎,我赶紧做,然后做完和他谈。我和他简单地聊聊我这次的经历,说明我他妈的是历尽千辛万苦才找到这来的。他微笑。然后说我的外贸业务员的职位,工资一开始1200,作为试用工资。我的心开始急速地下沉--妈的,虽然我现在淋了一身雨,样子很狼狈,但也别把我乞丐啊。但是转念一想,不管成不成,别表露在脸上,继续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问。他突然好像想起什么似的,问了问我的本科学历证,然后我把我的学历证专业八级证书拿出来,他显然不在乎不信任大陆的教育。拿了一本英文杂志给我念,然后翻译,我自信我的发音是很标准的,念得比较流利,然后结结巴巴给他翻译(这是长期没有翻译的实践的后果)。他看起来很满意,说英文比较好,但又挑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毛病来责难我,目的打击我的自信心。我后来才知道,台湾人都比较抠门,但管理比较严格。我一看时候不早了,说我该回去了---他说你可以留在这里啊,这里有住宿的地方。我说我要回去考虑一下,行的话带行李过来。然后我说路费报销。他脸色一变,出去拿了一个信封给我,叫我好好考虑一下继续说他公司怎么样怎么样。我才不听他的废话,连说是,心里想已经是六点了,最后一辆回广州的大巴千万别错过了。
从那里出来我打了辆的(当然还是两块的摩的),直奔汽车站。赶到车站时,最后一辆去广州的大巴正开动着准备走了,我买了票赶紧上车---好惊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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