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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在一个叫深圳的森林

冷雨敲窗无心眠 2006/09/11

奥一网文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坐在床上。我随手拿起《外国文学史》准备看起来,外面的音乐突然响起。这是一个星期五的晚上,明天可以休息了,大概隔壁住的也同我一样是这个城市的一个打工族吧。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我并没有介意,难得轻松一下,就慢慢地听吧。就在这个时节那首沧桑的歌传到我的耳边,直抵我的内心深处,那是两年前很流行的一首歌了《2002年的第一场雪》,现在已经是2006年。没有人会记得2002年发生了什么。可是在我内心最深处却直达到那个场景,我知道这一切都发生在2002年。一个偶然的老歌让我的记忆回到从前,从前经过的一些往事就这样不期而至,以为忘却的东西实际仍然存在于意识的深处。在某一个时刻让人突然想起,想起的时候却是难以割舍的。

这几天以来我一直在想着这件事,这一切都发生在落城,落城只是一个我虚构的城市,但它却真实的存在着,你可以把它当成任何一个城市。让记忆回到过去的某个时候,让一切记忆缓缓流过,我尽可能做到最真实地重现记忆中的那个时刻,可能事实上我做不到,不过我确信我可以尽力达到最真实最黑暗的记忆里。

2002年我刚大学毕业,在落城一家报社当业务员,我的名片上印着记者。那天晚上我回来的很晚,大概是十二点了。我回到我所租的那个出租屋,出租屋位于落城的市区,是一个城中村,在南方有很多这样的城中村,住着我们这些外地来打工的人。地名叫做豪岗。我上了二楼,我的房间在楼梯的拐角处,我打开房门,门统一的都是那种铁门,响的声音很大。因为是夜晚了,我尽量的把声音小一点。我刚进了我的房间我隔壁的门开了。

唐寒松过来找我,他说: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啊。

是啊,晚上同事们搞聚会,在一起唱歌,妈的,我烦死了,早就想回来了。你什么事,这么晚还没睡?

哎呀,今天你回来晚了,有人还在等你。

见鬼了,谁会等我。我说。

我这样说是有道理的,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我没什么朋友,唐寒松跟我算是一个朋友,我比他先搬来两天,一天早上出门上班的时候他跟我打招呼,就这样认识了,因为年龄相仿也谈得来就经常在一起聊聊天。他在一家保险公司跑业务。用他的话说:他妈的,我是被骗进来的。虽然他这样说,可是我看到他做事还是很有一套,果然一个月就出了单,三个月后他成了他那家保险公司的优秀业务员。

唐寒松接着讲他晚上的艳遇:刚才有个女的来敲我的门,我打开门她问我,XX住在这里吗?我有些不明所能,我告诉她,可能是以前住这儿的,现在搬走了吧。后来那个女的说她其实是卖的,问我要不要做,一百元一晚上。那女的说其实她也是被迫走上这条道路的,家里还有个上学的弟弟,她出来打工又找不到好工作,只好走上这条道路。

我说:这倒不贵,你怎么不做?

唐寒松说:我说,我有个朋友在报社做记者的,他认识很多有钱人,可以让他回来给你介绍两个有钱人。然后我让她在我那里等你,一边还聊了一些她的情况,哎真是一个可怜的女子。

我有点怀疑唐寒松所说的,现在这个社会什么事都有,那个卖淫的女的不把自己说的十分悲惨说自己如何命苦是被迫的,其实说不定还是自愿的。

我说:唐寒松你也太搞笑了,我也不能拉皮条啊。

我当时并没有把这当成一回事,顶多是生活中的一件小插曲,在这个城市象这种卖淫女也是不少,虽然我并没有真正遇到过,可是我每天晚上在回来的路上都可以看到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站在街上,或者在发廊里坐着,这已经成为这个城市最鲜明的形象。这丝豪不能引起人的一点好奇之心。有时候走在路上还会遇到一位中年的妇女问:先生,要不要玩一下?通常我都会一言不发匆匆走过,没有人会在意她们的生活状态,特别是我这种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更是把这视为社会丑恶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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