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奥一深圳 > 品味深圳 > 小说纪实
冰凉的乳房(一)

文 / myfog阿兽 2006/05/25

编者按—那是一种宿命般的伤感。在乡村,我目睹过很多女人的不幸的情感遭遇,偶然的一些场面,总让宿命的我被她们的无奈和感伤所感伤与无奈。情节是虚构的,但其中的情感却是深入骨子里的东西。写它的时候我几乎是一气呵成的,有朋友问我为什么写成那样,我笑而不答,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更本质地表达我内心的感伤吧。相信很多人都有过类似的感伤,只是方式不同罢了。(作者自评)


再次回望那座灯光暗淡的破楼阁,我再一次崩溃了。
可是每一次经过这里,我总是禁不住地向它望一眼,但哪怕只是那么一眼,也足以令我崩溃。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我是如此地禁不住自己的感伤,禁不住自己的失落,禁不住自己的想象,禁不住自己的回忆。
回忆,就象高晓松说的那样,是一种终生治不愈的病,这也是每个人都常有的病,有的借病念旧,有的怀病伤世,有的因病感怀;有的病情轻微,有的病入膏肓,有的一病不起。而我,因为有了这病,从此怪诞,从此冥顽,从此不羁,从此玩世。
怀才不遇算什么,只不过是一个过程罢了。然而,如此的伤感却令我无法原谅很多东西。也许这是我个人的固执和偏见,也许很多人认为没有必要作此姿态来抵制诗人的浪漫压抑世人的快意作践时人的乐趣贬低士人的高雅。但我说过,我已经冥顽不灵我已经无药可救我已经不容置喙我已经固执无方我已经不可理喻我已经自作自受我已经我行我素我已经放荡不羁我已经开始因为她而放弃浪漫快意乐趣和高雅。
让我告诉你吧——乳房是如此冰凉!


与你相遇应该是我的错!
如果我们不曾相遇,那么你就不会有后来的回忆,痛苦的回忆!
虽然我们相隔咫尺,但这世上有多少情缘都已经能够在咫尺之间擦肩而过,偏偏我们命苦,注定要在冥冥之中遭受来自未来的厄运!可能如前辈所说的,也许是前世我借了你的情还没还,或者是你偷了我的心赖帐。
多少年后,在我的小卖部前,你还是会说“如果当初嫁给你……”如此幼稚又善良的话!
嫁给我吧,嫁给我。嫁给我,难道你就能够保证我们的幸福终点?
虽然你当初没有嫁给我,但我可以坦白地告诉你,我现在依然幸福!因为幸福就在我的眼前,因为幸福不是只以为能够与你在一起,因为我今天真的觉得我是幸福的。
如果当初你真的嫁给了我,我敢保证我一定不会是象今天这样地幸福!因为幸福不是象很多人想象中的那样。至少在我看来,如果当初我真的娶了你,我将一辈子感到愧疚。因为我的愧疚,所以你也将不可能得到幸福!
幸福呀,幸福。我今天如此地幸福,我为什么还要为了你而感伤呢!
“如果当初嫁给你……”
是啊。想象总是美好的。它是回忆的天敌。很多人都通过想象破解回忆的魔咒!


让我们一起想象吧——想象美好的未来。
……


自从我第一次走上这座破阁楼我就开始万分地痛恨我的手,痛恨我的眼睛,痛恨我的触觉,痛恨我的想象。因为我的手觉到了它的冰凉,因为我的眼睛看到了它的丑陋,因为我的触觉生病了我,因为我的想象病了此生。
如果我不是那么热衷于乳房,如果我没有对于乳房温暖的想象,如果我用手触摸的时候不加以想象,如果我的想象不会象如今一样蔓延及如此广泛的范围,如果我早已成长,如果我漠视痛觉,如果我从未爱过,如果我根本就不来这里,或许,今天我依然还在赞美那一对我曾热切依恋过的温暖的美好的伟大的幸福的总令人产生冲动的可以让人们由它想象美好未来的记忆中的乳房!


那天你对我说你要让我看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好几年来都没有过的南方的严寒的冬天。
那是我们这里过冬至的时节。
前晚你说我们明天吃完冬至丸子就又长了一岁了。
冬至前你十六岁,那么按你和父母们的说法吃了冬至丸子你就十七啦。
十七岁?十七岁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概念?我本不知道。因为我自己的十七岁早已过去了。
那年二十岁的我并不知道我伤势由此开始了。
在往后很长的一段日子里我并没有去计较我的伤势,因为我那时根本就不知道我自己身上有伤,如今我才猛然发觉我原来这么多年都是带伤活着。而且用程增寿之类的文人的话说就是活得后知后觉。
二十岁,那个难得的南方的严寒的冬天,那个很“五乡本土”的冬至日,我,二十岁的我。看见了那样东西。
在那个所有的人都逃避风霜的季节里,你却让我看那样一种让人感觉特别温暖的东西,原谅我的土,用程增寿的话说那本来应该叫做尤物。
我的眼睛受伤了。
我的手也受了伤。

我要评论 【关闭】


--- 相关链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