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很偏僻的小山村。村子里的人都是以种地为生。那也是一个很热的小山村,每年难得下一场雪。 这一年与以往任何一年都不同,因为这一年连续下了两天的雪,而且还下得很大。我们的主人公就在下雪的第二天出生了。生下她的时候,正是雪停的时候。说也奇怪,她的皮肤白得竟如雪一般。这个村子里的人,祖祖辈辈都是黑皮肤,从来没有生过像她这样的孩子。她的父母看其洁白如雪,长得也像一朵花,就给她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雪花。 雪花稍大一点,可以走路了,母亲就带她到邻居家走动。有时候,母亲就坐在她家大门口的那块大石头上,等着别人来夸自己的女儿。她母亲爱虚荣,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可是她的女儿的确是长得漂亮呀!有的说:“这孩子小巧得如一片鹅毛。”有的说:“把这孩子放到雪地里,哪里能看得到,简直比雪还白呢!”也有的暗地里说:“那孩子长得有点奇怪,咱这里可从没出过这样的人儿!”不管怎么样吧,雪花的母亲依旧逢人就夸自己的女儿白,以至于到了后来,别人都听厌了。 雪花渐渐大了,别的孩子都去上学了。依母亲的看法,那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啊!她不想让女儿去念书。丈夫又拗不过她。庆幸的是,雪花的奶奶还活着,她吃过了睁眼瞎的苦楚,极力让孙女去念书。雪花的母亲总有一点惧婆婆,所以也就让雪花去念书了。 到了学校,不管是男骇还是女孩,看到雪花那样的容貌,那样的皮肤,羡慕的嫉妒的都有。有些男骇,上课也不盯着黑板,竟盯着雪花看。雪花只是羞涩地笑着。 雪花虽然漂亮,却并不如其他都市女孩一样恃“色”傲物。相反,她无论对父母亲戚,还是小伙伴们,都一样地亲切。知道她的人,无不夸她人品好。 过了几年,雪花的奶奶死了,她母亲便成了一家之主。在她婆婆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让雪花再上学。她还美其名曰“节省开支”。的确,雪花上学,还真是一项大开支呢!要知道,村子里的人,除了柴米油盐的开支之外,恐怕就数学费的开支大了吧。 雪花也没说什么,她是父母的乖女儿呀。不念就不念呗,只要父母能少一点负担就好。 转眼间,雪花长到了可以出嫁的年龄。她出落得更漂亮了。村子里的人都叫她仙女。有很多本村邻村的青年来求婚,都被雪花的母亲拒绝了。雪花的母亲有自己的打算。她认为自己的女儿漂亮得很,嫁个城里的也不为过。于是,她托城里的亲戚给女儿打听着可心的女婿。 亲戚们给她打听到了一个很有钱的人家。父亲开着煤矿,但儿子却没有工作。可俗话说“打拼半辈子,不如有个好老子”啊。定亲,成亲,马上把一个雪花一样的女儿嫁出去了。 雪花是个没主见的人,把母亲的话当圣旨。她也听父亲的话,不过在家里父亲只是聋子的耳朵——摆设。 过了半年,雪花带着一个大肚子回来了。原来,那男人是个纨绔子弟,把雪花玩够了,觉得她没文化,太俗气,就和她离婚了,而且一分钱也没给雪花。雪花没文化,也只能吃这哑巴亏。 母亲也没法了,但是雪花还抬着一个大肚子,怎么办呢?雪花的母亲又给她到处打听人家。别人听了雪花被抛弃了,还抬着个大肚子,都不愿意要她。最后,邻村的一个光棍娶了她。可那光棍总以为她不过是个破鞋,不顺心便骂,恼怒时便打。一年下来,雪花就不成人形了。 嫁给那光棍的第二年冬天,山村又下了两天出奇的大雪。在第第二天夜里,雪花离开了人间。她实在受不了那个粗鲁男人的酷刑。她死的时候,也是雪停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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