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川这才转过身望着她,俊美的脸上挂着一副无辜的表情。
正是这俊美和无辜刺疼了钟文欣,她挥挥手说:“”好了好了,你今天晚上必须到我的卧室来。必须!“
那是命令的口吻,目光也显得狂乱。
“不行,不行。”石大川摇着头。
“别忘了,你还没有和她结婚。没有!”
钟文欣指着石大川的鼻子,那情形俨如专横的公司老总在员工面前操弄权柄。
石大川听懂了话里的意思,他惶惶地说,“你忘了,你是怎么和我约定的?你是怎么发的誓呀!”
那神情恳切至极。
钟文欣忽然一把抱住了他。
“来吧,你来……就算是告别吧……最后一次,我发誓,最后一次……”
她颤抖着,喃喃的语气几近求告。
石大川回以默默的摇头。
于是,钟文欣又咬牙切齿了。她推开石大川,瞪着眼睛宣布:“那好,我再说一次,我在卧室等你。”
说完转身就走,到了门边,又陡然立住脚。“如果你不来,我就来这里!”
“别,你可千万别……”石大川的声音里透着绝望。
初秋的夜静如死水。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淡淡的泥土和落叶的腥味儿。钟文欣纹丝不动地躺在大床上,仿佛与静夜已经融为一体。
她等着石大川来,她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她聚精会神地用耳朵收集着声音,就像一个酷爱采集的人在海砂中淘拣贝壳。滴,滴,滴,是洗脸间的水喉在漏水吧,那水喉的瓷芯该换了。沙,沙,沙,是风卷着落叶掠过楼角,像夜行的猫步一样轻盈。嗯,嗯,嗯,是通往三楼大露台的木门在呻吟,日晒雨淋,它的筋骨松了,到了晚上就会疼。啊噢,啊噢,啊噢,啊噢,是窗外那棵槭树上的大鸟在叫,是那种被称做鸱鸮的大眼睛的鸟。鸱鸮今夜也是独栖吧,她叫得那么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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