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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女人包养的男人(9)
2006/05/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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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伯说,“响器班可少不了。就数刘庙的唢呐队齐整,要价也最高。” “那就请他们了。”石大川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说,“我这儿别的不多,就是钱多。大家可别给我省。” “我看呐,咱就比着那年后坡石锁柱葬他爹的样子办吧。”五爷回忆着,“锁柱那时做着国军的营长,他爹的棺木是用十二个人抬的。” 石大川说,“好,咱也用十二个人抬。” “那一回弄得比唱大戏还热闹哩。”四奶奶说,“出殡时吹吹打打,绕着咱村转了三圈,然后才抬到南大岗。” 石大川说,“那咱也绕村转三圈,然后再走人。” 五爷说,“从村东口到南大岗老坟地,有一里多地吧。五百步一个祭桌,到跟前就放炮,就祭酒。” 石大川说,“咱也摆,五百步一祭。” 四奶奶瘪着没牙嘴叨叨着,“人家可是给钱哩,谁家摆桌给谁一块大钢洋。” 石大川说,“咱给封个包吧,一个包五十块。” 晚上,石大川给爹擦身子换衣服。爹瘦得浑身都是骨头,摸哪儿哪儿硌手。一挨着那凉冰冰的身子,石大川便发软发抖,力气就像漏壶里的水一样泄得干干净净。亏得有堂兄石广银上来搭手,才算把活儿做下来。 石广银做活儿细,每做一样,嘴里还要念念叨叨。 “叔,咱擦脸了啊。咱擦光光净净,不让人说咱。” 说着,就像给孩儿抹鼻涕一样,用热毛巾在那脸上抹了一把。 “叔,咱擦胳膊擦背了啊。咱一辈子不做腌臜事,也不让腌臜沾咱。” 热毛巾擦过来擦过去,好像人活一辈子的灰就那么被擦掉了。 穿衣服更不容易,石广银将死人搂到了怀里。 “叔,咱穿白衬衣了。” “叔,咱穿西装了。” “叔,咱扎领带了。” 穿上西装扎好领带,石大川看着爹已经不大像爹了,像是被人画成了龙。画龙还要点睛哩,石大川就拿出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来。石大川亲手把金丝眼镜架到爹的鼻梁上,爹一下子就有了斯文,有了品位。 石大川守了一夜灵,那一夜又闷又热,让人透不过气。 天亮之后,炸雷忽忽拉拉响起来,然后是塌天一样的大雨。大雨不停地下,丧棚下面也不断地有人涌进来。 眼看就到了十点钟,到了出殡的时间,天却愈发地黑下来,仿佛夜晚又要降临。 石大川慌了,他两眼望着天,望着那骇人的雨柱,嘴里喃喃着,“怕人哩,真怕人。” 堂哥石广银黑着脸说,“这是老天在哭哩,哭你爹。” 石大川急得直跺脚,“这可咋办,这可咋办哩?” “该咋办就咋办,”石广银把个瓦盆塞到石大川手里,发吼似的说,“到时辰了,摔吧!” 石大川将胳膊抡起来,瓦盆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与此同时,他扯起嗓子,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爹——” >>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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