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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飞震撼(3)

2006/05/09

19、穷困的朱园一家

现在,让我们走进几个贫困孩子的生活。

朱园——

依山而建、半石半土的泥瓦房,关不严的木门,破碎的窗户,这就是朱园的家。朱园今年15岁,长着圆圆的脸蛋,一双细长的眼睛很有精神,她在官寨中心学校读小学六年级。记者郑向鹏和滑翔刚刚跟她提到丛飞的名字,朱园的眼泪就扑簌簌掉下来。

朱园刚刚三岁的时候,父母因病先后去世,爷爷瘫痪在床,全家三口人,只靠七十多岁的老奶奶下地干活,每年收下七八百斤玉米来维持生活。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几年来,每天凌晨5时前,天刚麻麻亮,朱园就要起床做饭,洗碗扫地。吃完玉米饭,干完家务,再背上书包翻山越岭,徒步跋涉近3个小时的路程,从官寨乡黄泥村“打铁洞村民组”赶到学校上课。每学期,朱园的学费仅为80元——即使是少得可怜的80元,朱园也交不起。

2004年7月初,带病的丛飞和妻子邢丹徒步走了三个小时,来到朱园家。听说小孙女的恩人来了,奶奶颤颤巍巍迎出门,一件破旧的衣衫套在身上,连上身都遮不住。丛飞连忙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奶奶身上。看到瘫痪在床的爷爷,枯瘦的奶奶,还带着朱园这么小的一个孩子,邢丹不禁泪水涟涟。她说,她终于理解了丈夫在深圳为什么一提起山区的孩子就寝食不安。后来丛飞感慨地说,与贵州贫困山区的孩子相比,自己“再难也是生活在天堂”,“几十元、几百元、上千元,对于深圳人来说也就是一顿饭。但对山区那些孩子来说,就是一年两年的学费生活费呀!”

两位记者郑向鹏和滑翔在校园里找到朱园,同她聊了几句。一听说丛飞“爸爸”患了癌症,朱园的眼泪立刻像断线珠子似的不停地流。没有丛飞爸爸,我早就失学了!朱园眼泪汪汪地说,然后她指指自己的红上衣,瞧,这是爸爸给我的,现在爷爷奶奶穿的也都是爸爸给的衣服,爸爸给了我家三十多件衣服呢!

家这么远,中午在哪儿吃饭啊?记者问。

不吃饭,吃饭要花钱。下午下课回家,帮奶奶干完家务活,到晚上六七点钟才能吃上饭。请你们回深圳以后转告爸爸,要他千万保重身体啊……

小朱园一边揩眼泪,一边再三嘱咐记者。

听说记者到了朱园家,丛飞和邢丹特意打电话嘱咐他们,别忘了给朱园的奶奶留下点钱,另外再拿100元给朱园的邻居,那家也很穷……

晏语轻轻——

丛飞依然记得,她那双秋水般忧郁的眼神。2000年,丛飞来贵州为希望工程义演并为孩子们送学费,他来到织金县官寨中心学校,接受资助的孩子们说呀笑呀,像一群欢快的小鸟儿簇拥着他。很快,丛飞注意到一个拖着一条细辫子的瘦弱小女孩一直默默站在人群外面,远远地望着他,那秋水般忧郁的眼神与她的年龄极不相称。丛飞走过去抚摸着她的头顶,亲切地问她叫什么名字,家里什么情况?读书有什么困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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