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我他妈的被人家骗了（之二）

等他显摆完了，我以讥讽的口吻说，我不仅知道东北有大三怪：窗户纸糊在外，姑娘叼着大烟袋，养活孩子吊起来。还知道有小三怪：烟筒安在山墙边，口罩戴在耳朵外，媳妇穿错公公鞋。

习俗，他说，纯粹是地方习俗，没啥  石可（前二字合为一字，念：Kē）碜的。

难道媳妇穿错公公鞋也是习俗吗？

在民间，每逢到了寒冷的冬天，习惯一家人围坐在一个火炕上，唠嗑、烤火盆、纳鞋底等。来客人了要开门或自家有什么事儿了，一般是要媳妇去干的。麻麻溜溜地去办完了，再回到炕上暖和，所以，往往是“慌不择鞋，”碰上哪双穿哪双。尤其老公公的鞋，塌拉的鞋口又松又大，像拖鞋，穿起来方便、可脚，也就免不了穿“错”的时候多一些。说来说去，这也是习俗造成的嘛。

我没工夫跟他闲扯淡，我不可能等他1000年，我没那份耐心。我告诉他书稿完成了，说着把书稿推到他跟前。

他哦了一声，装作才想起来的样子，瞪着混账大眼泡说，你看看，光顾唠嗑了，把正事忘了。情况有点变化，一个月前，就想跟你打个招呼的，可后来外出了趟，就把这事耽误下来了。

我听到这儿，心咯噔了一下，忙问，有什么变化。

由于资金不足，目前这本书还不能做。

我一听简直气炸了肺，啪地拍一下桌子，霍地站了起来，没好气地大声说，我他妈的忙活了三个月，稿子写完了，你们不做了，这不是耍我吗？

你别生气，听我慢慢给你解释。

不做了，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我没有说不做了，只是眼下做的话，条件不成熟。在你这本书之前，我们做了一本历史小说，原先估计的比较乐观，谁想小说市场一下子出现了低迷，我们虎拉巴叽的，投进去不少钱，书发出去了，客户说卖得不好，一要钱都跟我们磨叽，我去上门要也白搭，大部分书款收不回来，真是闹心，没钱也不好做新书，请你谅解。

我谅解你，你他妈的理解我吗？我为写这本书已经投入了数千元，且不说我花费了近100天的心血，还有我白打上了三个月的伙食费、房租、电费什么的，这个损失怎么办？我吼叫着，隔着桌子，上身不自觉地靠近了他。我真想揍他一顿。

他兴许是害怕了，有点结巴地连连说着，坐……下说……坐下说。

你管我呢。我剜了他一眼，咕咚一声坐回转椅里。

你说得也是事实。要不你再等等，有了钱，我们会考虑出的。

等多长时间？

这个不好说，兴许三四个月，也兴许一年半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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