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认识了一个小老板（之一）

这日，我为安家跑得饿了，就晃晃悠悠地闯进了一家混账饭馆。

刚进饭馆，就看到一个中等个的男人，在那儿挥着手，操着生硬的普通话，正说得起劲：……把客人们剩下的馒头、窝窝头、水果等，挑完整地收起来，别浪费了。我身旁一个女服务员，正在收拾狼籍的饭桌，我问她这人是谁，她头也不抬地说，是我们李经理。我又问她挑完整地收起来干吗？她仰脸以奇怪的眼神望着我，说你是干什么的，问那么多干啥。我说我是来吃饭的。她指着吧台上方的石英钟说，吃什么饭，你看看都几点了，两点半了耶。也许是听到了这边说话，那个刚才指手划脚的男人转过身来，一边向着我走过来，一边指责那女服务员说，桃花，对客人怎么说话呢。被称作桃花的服务员反映挺快，干紧对我说了一句对不起。这时候按照游戏规则，我应该像话剧对白一样，回她三个字：没关系。可我他妈的当时没那份心情，就没吭声。

那男人热情地把我引领到一张干净饭桌前坐了，并跟我解释说那服务员桃花是新来的，不懂规矩，要我多包涵，还问我吃什么。我说就想吃鲁菜，不知你这儿有没有？他说你算找对了地方，我这儿就是专门的鲁菜馆。我就随便点了两个混账菜，要了两个混账馒头。他叫来一个服务员记下，又如此这般的对其交代了一番。

这当儿，我仔细地打量起面前这位给我好感的男人：此人长得比较胖，方脸盘，凸肚儿，肤色黝黑。尤其五官，当然我指的是脸上的器官，富于特点和意味，给人的印象深得要命。见了那对竖眉，你会感觉到这人在某些方面挺厉害的；看着那双褐色的眼睛，你会觉得有一种阴森的感觉；望着那个蒜头鼻子，你会觉得这人有种不屈不挠的犟劲；目睹那副薄唇，你会觉得这人一准灵牙俐齿挺健谈的。另外，整个相貌还或多或少给人以粗糙的感觉。

安排完后，他没有离去的意思。

他问我，你是山东什么地方的人？

你肯定我是来自齐鲁大地？

我不光知道你是哪里人，我还猜到你初来乍到。

这时，服务员送来了一个馒头和大葱甜酱。

他说，你肯定饿了，先吃着。这葱和酱，是送给你的。

我在说了句谢谢后，便狼吞虎咽起来。嘴巴有空的时候，还不忘和他继续刚才的话题。我恭维他说，你这人有点神啊！

他哈哈一笑说，哪里哪里，是你的口音告诉我的。你说话的山东味挺浓。

是吗？我说，我他妈的倒没感觉出来。

很正常，人往往这样子，对别人比对自已敏感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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