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发现了浑小子的隐私(之三)
他倒会咬文嚼字!几乎所有玩笔杆子的,都有这个混账毛病——咬文嚼字。我说,人都来了,可以说是基本决定了。
决定了就是决定了,什么基本决定。我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我看出他好像有些生气了,说完,将烟屁股在烟灰缸里,狠狠按、拧了几下;随后,又噌的一声,从烟盒里拽出一支烟,燃上了。就在他准备吸第二支烟时,我一度想拿桌上的打火机给他点着的。不过这一念头在脑子里只停留了最多一秒钟,就消逝的无影无踪了。我他妈的又不是他的下属,犯不着这么贱。再说,我也比他矮不到哪里去,实际上我还比他高不少呢——我当然指的是我的身量。你编辑部主任怎么了,我也做过特约记者的,被人称过诗人的,孬好也算个文化人了。就是今天有事来求他,也犯不上那么下贱。你们说是不是?于是乎,我故意不言语,给他留下足够的时间,以便认识到自已刚才的混账话语冒犯了别人。
梁大哥,别生气。也许是职业习惯吧,平时弄文字,总讲究文法、逻辑什么的,久而久之,也不自觉地带进了生活和交往中。不了解的,还以为我说话生硬,故意跟人家较劲儿,跟人家过不去呢。
一句大哥,不管是真心话还是混账场面话,听了心里还是挺舒服的。我便说没什么的,很自然的。反倒是我来打扰你。
客气啥,麦子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嘛,有事需要帮忙,尽管说就是。我到北京快20年了,也算老北京了。大事儿办不了,小事儿还是能办的。
别的混账事儿还在其次,当务之急是租间房子住。方便的话,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
小事一桩。正好,前几天一个同事说他亲戚要出租房子的,他还让我帮他打听着点哪。
是平房还是楼房,要是楼房就他妈的算了。
平房倒是平房,听说闲置了好长时间了,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租出去。
差不多就行,我要求低得很。
为什么不租间楼房呢?
眼下我没有工作,又没经济来源,从老家带来的几个混账钱,还要节约点花,要不就断灶了。
噢——是这样。
他总是噢、噢的拉着长腔,一副混账深沉样,真是好笑。我说,要不先看看那平房。
看看也行。不过,那同事今天进城办事去了;不然叫过他来你们先认识一下。——我尽快帮你联系吧,你把手机号码告诉我。
惭愧得很,我的手机还在手机店里。不过我有个数字传呼机。
也行,只要能找到你就行。
浑小子鱼鹰在记下了我的传呼号后,还特意给我一张他的名片——他撒遍了神州大地或许流传到了国外的“明骗。”我知道这东西在炫耀的背后,大都掺有水分,有点虚张声势。所以你看到那上面一排混账头衔的时候,没必要羡慕得要死,大惊小怪的。头衔多并不能就说他有多么能耐多么厉害。安南的头衔不多只有一个——联合国秘书长,却管着全世界几十亿人口呢。仅管如此,我在把名片装进西服兜里之前,为了让浑小子鱼鹰高兴,还对着片子大呼小叫一番。事后,我有点纳闷,不知他为何在名片背后印上些英语符号——我只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看着它不太像汉语拼音——我猜大概是又犯了玩文字游戏的老毛病,以为难别人为乐事吧。
离开编辑部后,我从在前和刚刚得到的信息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我是说,在鱼鹰和明月之间可能有什么事儿发生,当然是那种浪漫得不得了的混账故事啦!这似乎又不大可能;我的意思是,京城如此海大,能有这么巧合的事吗?再者从两个人的长相上,一个长得比较困难,一个长得比较漂亮,差距不说十万八千里,也有十万七七七九里,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呢!我不太明白。——在这儿我声明一点,我不是说作为美女乐琴和俊男梁山伯才应在一起,我绝没有这个意思。但这样的事儿,哪有一定之规,又怎能说得明白!哈哈,你们瞧,我瞎操得那门子心,我他妈的管得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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