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发现了浑小子的隐私（之二）

这类故事，我好像听了看了至少有10万个了。都老得掉光了牙，还居然发了头题，加了混账编者按，这就好比在一大摊牛屎上插了一朵小花似的，叫人看了很不舒服。如今一些刊物，不知为什么，都一窝蜂似地上这类胡编乱造、离得没了谱的稿子。你登他也登，千篇一律，没有一点新意，不知道是为迎合某些读者口味，还是被混账利益趋动，只有他妈的鬼才明白。

我正这么寻思着，鱼鹰出现在我面前。旁边那个秃顶男说，鱼主任，这位同志等你半天了。我们互相打量着对方。我不知道我在他眼里是什么样儿。可我没想到他长得这么难看，不说影响市容吧，也叫人有点失望。他个子出奇的矮，看上去有一米五五左右的样子。肤黄。四肢粗短。圆脸上有一双黑色豹眼，给人的印象极深，总让人联想到那个《三国演义》里的混账人物——毛手毛脚的张飞。而那只翘鼻，好像是专为戴眼睛而长的。虽然他长相普通，倒也注意穿着打扮。我不是说他穿戴得多么时髦洋气，我是说很符合他本人的气质和职业特点。你瞧，他眼镜的镜片是方型的，戴上去就显得圆脸长了一些，当然也显得他妈的很有学问。他上穿夹克，下着休闲窄裤，不仅显高了个儿，而且给人以利索、洒脱之感。
 
两人傻傻地对望了小半天，彼此像看到了5000年前的出土文物一般，要不是那个秃顶男在旁边说了一句话，大概是请我喝水什么的，也许这种沉默比赛还要继续到来年。
 
你好，鱼主任。我居然叫了一声鱼主任，还把右前肢伸过去。
 
你是……他握住我的手问。
 
他的混账手掌是那么肥厚，给我的感觉肉乎乎的，像是抓着一块带脆骨的猪肉。
 
我叫梁山伯……

他的混账豹眼亮了一下，很有兴趣地打断了我，问大名是哪几个字。

面对初次见面的这个臭老九，我不想作平庸的介绍，应该他妈的从气势上镇他一下，免得日后他瞧不起你，可思考了小半年，混账大脑木乎乎的，总也不见灵感的天使来光顾，总也找不到那种超然且优雅的感觉，没办法，只好简单解释了解释。
 
他笑着说，原来如此，有意思，有意思。
 
我知道他八成是联想到广泛流传的梁祝故事中那个混账梁山伯了，但我懒得揭穿他。
 
落坐后，他在让我抽烟时，我看到他那短粗的右手食指和中指黄得要命，尤其那指甲更是黑得不得了。我想，怨不得从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浓浓的烟味，原来这小子是个大烟鬼啊！

瞧他那一副陶醉的混账样子，眯缝着眼，鼻孔里不时喷出两缕蓝烟，烟蒂离开嘴的时候，还吧唧一下嘴巴，咽一口唾液，好像香得要命似的。真他妈的可笑！我决定再不理会他这种假模假式的做派，言归正传道，我是从江东市来的。麦子是我的朋友，他让我有事来找你。
 
噢——对了。麦子给我打过电话的。不过，我随后就出差了。
 
他大概是想解释一下，他没在家等我找他什么的，可为了显示自已的身分，就故意把话说得很含蓄。臭文人大多这样，喜欢玩文字游戏，以表明自已多么有混账文化。我在半成品（有歌谣说男人20是半成品）的年龄段时，就以码坟头诗、楼梯诗、藏头诗等所谓的诗人自居，绕弯子兜圈子，故意让人看不懂，叫外行看起来很神很奇，其实狗屁不是。
 
当然，我没有把上面的话说出去，而是说了一句出差顺利之类的废话。人在有的时候、有的场合，总他妈的自觉不自觉地从破嘴里冒出些废话，也真怪了。

你好像比我大点吧。

肯定大。都他妈的双四了。你呢？

也小不多少，四五岁吧。

听说你想到这儿来发展？

我知道他说得这儿，指的是京城，而不是他所在的混账杂志社。就回答说，有这个想法。

只是有这么个想法，还是已经决定了，那是两个概念，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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