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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如狼 男人如虎(11)

2006/04/13

钟情沉默。钟情觉得自己进了一个漩涡,身不由己了。

钟意走了以后,钟情在电脑前敲了一篇叫《漩涡》的散文,写的是一段多年前在三峡旅游的见闻。他详细地写了在游船上看到的漩涡的场面,更详细地写了树叶、瓶子和人进入漩涡的感受。写完后,一看才8点,他拿起来手机,拨通了东洲日报副刊部主任夏晓天的电话。

来东洲这么长时间,钟情只是和她通过几个电话,还没见过面呢。夏晓天在电话中倒是每回都说为他接风请他吃饭,但是一直没机会。

知道你忙,这几天没敢打你电话。夏晓天说。

不忙。刚才没事做,有感而发,涂了一篇散文,想请你批评批评的。现在有空吗?钟情有点忐忑。周末,老田回来了吧?

老田是夏晓天的丈夫,其实不比钟情年纪大,在远离东洲城区的东灶镇担任副镇长。那个镇是钟情的老家。

夏晓天说:哦,老田啊,昨天就和他们镇上几个人到深圳招商引资去了。

那我……钟情犹疑了。让夏晓天来,宾馆人多嘴杂,不合适;自己去,夏晓天家里有女儿,有老人,也不合适。天下之大,难道连个见面的地方都没有?

夏晓天迟疑了一下,说:这样,报社附近有个茶座,叫青莲茗座,离宾馆和我家都不远,那儿环境挺幽静雅致的,到那儿等我,好吗?

钟情笑了一声:好啊,我听你的。

钟情背了个电脑,像个地下工作者,偷偷出了宾馆,打了辆车,到了青莲茗座。要了个小小的包间坐了,才点了两杯碧螺春茶,夏晓天就到了。

美丽优雅依旧的夏晓天。就像这茶座,就像这碧螺春。在幽暗的粉红色的光线里,她的脸庞上洋溢着让钟情心动的笑容。看到夏晓天,钟情往往会联想到白雪飞。白雪飞也同样也是优雅的,但现在透射着咄咄逼人的张扬。夏晓天是优雅而且恬静,而且空灵。腹有诗书气自华。也许是长期和文学打交道,夏晓天依然像一首简约的唐诗、婉约的宋词。每次看到她,钟情的敬重、爱慕和依恋就会潜滋暗长,一种暖洋洋的幸福感让他兀自陶醉。这样的感觉钟情从来没对夏晓天讲过,但是,钟情一厢情愿地相信:夏晓天能体会到。

因为钟情在她明亮而灵动的眼睛里也读到了一种几乎相同的奇异感觉。

好长时间没见面了,可我感觉我们好像昨天还见过面。钟情说着,把茶杯推了过去。你喜欢的碧螺春。

夏晓天微笑着:是吗?

你还是那么美丽。

你也没什么变化。

变化大啦。钟情感慨。我变得自己都不认识了。钟情打开电脑。已经很少写散文了,还记得那时候你经常催我写东西。

夏晓天喝了口茶:现在哪个敢催你啊?你也忙,我想你大概也没闲情逸致了。

钟情摇着头:既没闲情逸致,也没宏图大志,一个文学青年就这样毁啦。

瞧你说的,你现在不是发展得挺好?官场上也要你这样有头脑有才华的人。

骂我,你骂我。钟情真的很惭愧了。我现在哪有头脑啊?你看看我写的《漩涡》,对文字的感觉是大不如前了。

夏晓天转过电脑,凝神看起来。

钟情在看她。那抿着嘴认真阅读的神情让钟情心动。钟情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一倍。他看着粉红的灯光给夏晓天光洁的脸庞涂了一层红晕,那一层细细的绒毛似乎是透明的,在缓缓地跃动。她的长长的睫毛在专注的眼睛周围伸展着,每一次眨动都让钟情加快一点心跳。包厢里飘荡着一股清香,是夏晓天散发的,还是碧螺春散发的?钟情的目光停留在她饱满的胸部,跟着那美丽的弧线一起悠然起伏。

写得挺好的嘛。夏晓天抬起头说。看到钟情盯着她的胸部,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下意识地伸手挡了挡。

钟情尴尬地移开目光:你提点意见,我再改改。

夏晓天果真提了几点意见,钟情觉得很有道理,立即作了修改。改完文章,两人又聊了聊这几年各自的生活,当然,两人对各自的生活经历都作了编辑,续了两次水,钟情说:哎呀,一晃都10点半了,时候不早了,不多打扰你了,下次再聊好吗?你可得像以前一样催我写点稿。

好啊,就怕你没时间。夏晓天说。

钟情站起来,钟情知道自己再不走,会出事的。他太了解自己了。像王正伟一样,自己也不是个好东西。

走出茶座,两人遛达到空无一人的十字街头,钟情说:再见了晓天。

夏晓天伸出手:我们握一下手吧。

钟情伸出手,轻轻地握了一下那只柔软的手,很快就松开了。钟情知道,再不放下,他会忍不住要拿到唇边吻了。

诱惑不在空气中,而是在自己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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