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舟:36岁,深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局女法医
获得荣誉:荣获全国三八红旗手、广东省三八红旗手、深圳市三八红旗手、深圳市优秀人民警察等荣誉称号,荣立三等功两次
第一次工作吐个不停
法医这个职业是我自己选的,我觉得365行里没有哪一行比这个更适合我了。因为我的父亲、母亲都希望我能继承他们的事业,而我父亲干了一辈子的警察,母亲干了一辈子的医生,警察加医生,就是法医。1993年高中毕业前,有两个保送名额让我挑,一个是上海师范大学的图书馆系,一个是北京师范大学的心理学系,可我都没去。我做法医是因为我觉得自己要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到今天为止,我没有后悔过,我觉得这个行业是充满了戏剧性的,我喜欢这样的生活,虽然我第一次走出现场后吐得没完没了。
虽然在学校里跟着老师们进过几次现场,但刚毕业的时候还是不能适应。当时我没有宿舍,就住在实验室里,白天工作,晚上支一张床。工作没几天,噩梦就开始缠绕我,梦里那些肢体、血液、伤口像幻灯片一样交替出现。我没有刻意去消除噩梦,但在工作2年半后,它自然消失了。我想这就像是长跑,到了一个极限的时候,不适的感觉自然就消失了。
刚到深圳的时候,曾经碰到过不愉快的事情,有人听说我是法医就拒绝和我握手,我不开心,但也不是很在乎。
所有艰辛都有价值
提取物证的过程,检验物证的过程都很复杂,稍一疏忽就可能错过线索,误导侦查,不同的人提取检验物证可能有不同的结果,可是真理只有一个。所以,每次提取、检验物证的时候,我都很谨慎,生怕错过了什么。
1999年,一派出所辖区发生一起命案。在一个嫌疑人租住的出租屋里,发现了一间被水浸泡过的衣服,提取物证的难度很高,但我想总不可能一点都不留下。我最终提取到了三处血痕,分别是AB、O、A型,与三名受害人的血型一致。那时候DNA检测还没有能推广,通过血型就基本锁定了犯罪嫌疑人,我很激动。
2003年,某派出所辖区发生了系列强奸杀人案,5名死者中,有几名的阴道分泌物中已经很难提取到精斑了,我就一次又一次的提取,一次又一次的检验,最后终于检验出来,锁定了嫌疑人。证明有同一名犯罪嫌疑人参与了5起案件。
晶报率先报道的草埔儿童失踪案破了之后,通过反反复复的DNA检验和数据比对,在没日没夜的工作后,我作出了科学的亲子鉴定结论。在记者招待会和失踪儿童认领现场上,当宣读完我做的DNA检验结果:1号孩子是某某夫妇的亲生子,2号孩子是某某夫妇的亲生子……现场顿时哭声喊声一片。看到一个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扑到失声痛哭的父母亲人怀中时,站在角落中的我热泪盈眶,那时候我觉得一切艰辛都有了补偿。
我是孩子的骄傲
科技发展太迅速了,比如我们现在正在建立的DNA数据库是许多年前不敢想像的。局长给我们制定了每年采集2万个样本的任务,现在我们每天都在连轴转。当初局长提出要建这个库我曾经怀疑它的现实意义有多大,可现在事实证明,这个库让100多死案通过DNA比对告破,这让我更有热情对待工作。
我的孩子经常自豪地告诉别人“我妈妈是个法医”,所以我一定要做个优秀的法医。我已经做了13年,而我也决定,将终生从事这一职业。
南方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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