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要与美人那个的阴谋未遂（之一）

光阴在愉快地感觉里，迅速滑了过去。我他妈的再也不想按部就班地等下去了，那种煎熬——思恋的煎熬，真他妈的让人受不了。我决定主动出击，加快发展与老乐琴之间的关系。

经过一番谋划，这天我走近电话机，毅然握起了混账话筒，拨通了那个陌生的、从来没拨过的电话号码。我他妈的心儿咚咚地跳个不停，胸腔似乎缩小了许多，憋闷得厉害。我以前虽然给异性拨过电话，可他妈的从没像今天这样紧张过——也许是心中有鬼的缘故吧！

喂，哪位？

当我听到她这熟悉而甜蜜的声音之时，我紧张的心儿很快平静下来。我捏着鼻子，让她猜我是谁；可没过一秒钟，她就识破了我。

她嬉笑过后，说山伯，你这伎俩也太老土了吧！

我从她的语气里明显地感觉到，她惊喜的不得了，像被冷落了800年的妃子，突然受到了皇帝的宠爱。

昨晚睡得好吗？

我他妈的知道，这是她没话找话，回答什么都无所谓的，于是就顺口说，一小般吧。

干吗呢？有事儿吗？

她竟然一口气问了两个问题，这个老乐琴。我故意有气无力地说，我病了，这些天一直在家呢。你不过来看看我吗？你不来，也许永远见不到我了。

别说得那么严重好吗？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真的，不骗你。我遗嘱都快写完了。

她笑了一声，说好吧，那我就过去帮你修改一下。你那儿怎么走？

你知道一个叫荷花园的混账小区吗？

我可是记者，没有不知道的地方。

那好。就你现在所在的方向，过了彩虹桥，沿着上海大街一直向西走，到市人民保险公司后，再顺着天津路往北走大约100米，便是荷花园小区。我住南小区6号楼一单元三楼东户。

嗬，好复杂！记住了。一会儿见。

电话挂断后，我他妈的兴奋地拍了一下脑门。谢谢我聪明的脑袋，略施小计，就将她约到了。这有点像放饵钓鱼；不，这样说不对，对她不公平，又岂止不公平，简直是他妈的伤害啊！不过，不能平白无辜地约她来，总得找个借口，你们说是吧？现在干什么事情都得找个混账借口，这已经成了人们交往中的游戏规则。不是你故意地想那么着，而是一遇到事儿，你他妈的不自觉地就入了套儿。

这时，摩托车突突的响声，在楼底嘎然而止。随后，楼道里便响起高跟鞋敲打混账楼梯的声音。这声音越来越清晰，我想大概是她来了，便不失时机地敞开房门。蓦的，我那淡蓝色的眼睛被一团光彩照亮了。

嗬，好一幅天使模样！

天蓝色的套裙，裹着苗条的身段，白白的鸭蛋脸后是齐腰的秀发，修长的双腿下端穿着一双时兴的乳白色皮凉鞋。右手扶着肩上那只长带儿背兜，左手提着一个头盔，眯着眼儿，面带微笑，青春洋溢，潇洒可人。

我被深深地吸引，怔怔地望着她，茫然不知所措，直到一个悦耳的声音仿佛从天边飘来：不认识了，看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我才回过神来。

哦。啊——都怨你长得太美了。说着，我替她取下背兜，接过她手中的头盔，分别挂在门后的混账衣架上。

我做了一个请她进客厅的手势——别扭的可以，因为我昨天才从什么混账地方学来，尽管在她来前我演练了几百遍，还是他妈的不自然。

等她在沙发上坐定后，为了活跃气氛，我说看到你的脸，使我想起了一句广告词：白里透红，与众不同。

她先是抿着小嘴愉快地笑了一下，随后说，你真逗。

你奶白色的肌肤，纯净的透明，给人的感觉是薄薄的、嫩嫩的，滑滑的，似乎只接受赞美、欣赏以及呵护，而拒绝任何的不恭、敌意、更不用说侵害了。

是吗？迄今为止，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夸奖我。

她十分高兴，这连傻子也看得出来，更何况我还不配做一个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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