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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如狼 男人如虎(6)

2006/04/10

金兰父母家是三间青砖黑瓦的平房,院子里还有一间狭小的厨房。小小的庭院里,是金老先生侍弄的铁树、雀舌罗汉松,屋檐下啾啾自语的,是画眉和鹦鹉。那只浑身掉毛的老黑猫已经躺在阳光里慵懒地思考关于黑猫白猫与老鼠的哲学命题,金兰的脚步它是熟悉,它翻了金兰一个黄眼,尾巴在地上写了一撇,继续陷入冥想的状态。

父亲在案前挥毫泼墨,母亲在一旁静静地欣赏。画的是树,还有山,什么树,什么山,金兰全看不懂。父母都是在退休后到市老年大学学习绘画的,从基础班到提高班到研究班,上了好多年,按照学习的年限,恐怕博士都读下来了。老俩口画得兴致勃勃,有时候还参加市里的老干部书画展,精神生活丰富得让金兰都羡慕。

金兰放下两个西瓜,问问他们的饮食、血压、睡眠,就上后面的郭爱红家去了。

郭爱红家就在巷口,靠近一个厕所。以前,一到夏天,臭气和苍蝇,无空不入。近来旱厕改成了水冲式,这儿的环境,一下子就让人舒心了许多。郭爱红在巷口的门面里忙着裁衣服,看到金兰拎着两西瓜过来,连忙迎出来:哎呀呀金兰,来么就来了,带什么东西啊!屋里坐屋里坐。一边说,一边接过金兰手中的瓜,拉着金兰,往里屋走。

老顾呢?金兰进来昏暗的里屋,问。

老顾和顾乡都上班去了,老顾中午要回来的,顾乡如果出去采访了,就不回来,如果在市区采访,一般也回来吃。害得我烧多少饭菜都没个准。

金兰喝着纯净水,问顾乡到底是什么原因还没确定对象,是不是要求很高,把女孩子吓跑了?

郭爱红便摇头叹气:人家介绍得不少,真正谈的倒没看见。催顾乡吧,他总是说不急不急,早呢。早什么啊,过年就是三十了,别人家,都抱上孙子了,唉呀,急得我觉都睡不香。

金兰看了一下四壁,摆设虽不豪华,但还过得去,毕竟这几年的生活越来越好。金兰问:那要是结婚的话,结在哪儿?有没有买房子啊?

郭爱红快言快语:早买了,按揭,120个平方,就在江西苑,那时候我们买得早,不到2000元一个平方,现在就买不起啦。因为没把婚事定下来,就一直没装修,前两年租给一家贸易公司做仓库了,收点租金补贴补贴银行的贷款,这样我们压力也轻些。如果要结婚,可以立即装修的。出租的时候和人家说好的。为了儿子的婚事,可愁白了我的头啊。也不知道顾乡是什么要求,不过,我想,起码得漂亮吧,工作还行吧,性格得好吧,其他就无所谓了。金兰,说说,你手上的姑娘是什么情况?合适的话,这次啊,我就非逼着他定下来,今年就结婚,不能再等了啊。

金兰点着头:是啊是啊,男人29,虽然不算什么,但也不小了。我说的姑娘是江东小学的老师,人长得很漂亮,各方面都不错,我家张开要是没对象,我还舍不得介绍给顾乡呢。

多大?

二十四五吧。

父母干吗的?

妈妈和我一样是幼儿园老师,她爸爸是一个企业的会计,家庭条件还行。

那行那行,金兰,你就把顾乡的事当成自己的事,早点安排两人见个面,早点定下来最好,夜长梦多啊。

只要你这边没问题了,我就多费点口舌做女方的工作,尽量促成这桩婚事。我先前做过两三次媒人,还没失败过呢。

女人间的谈话总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家长里短,油盐酱醋说了一会儿,突然就听到钟楼悠扬地响了11下。郭爱红拍了一下大腿:哎呀,你坐,我得赶紧把两个菜忙一下,金兰,今天就不走,吃了便饭走。

金兰想了想,决定留下来。已经很长时间没看到过顾乡了,也不知道小伙子长成什么样了,如果是因为长成歪瓜咧枣而没人看中,那和邢妍说了也白搭。便也进了厨房,帮郭爱红忙起来了午饭。抽空打了个电话给父母及张羽,告诉他们在郭爱红那儿吃饭,别等她。

靠近12点的时候,顾家回来了。顾家所在的企业位于外环北路,他正好坐公交车到古楼广场下车。不一会儿,顾乡推着电瓶车进了院子。

出现在金兰面前的是这样一个高大英俊的小伙:足有一米八的个子,长发垂肩,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从背后乍一看,还以为是个美女呢;一回头,浅浅一笑,清澈的目光如水一样淌满你的全身,叫一声阿姨,声音悦耳动听。撇开他的长发,金兰一下子就喜欢上了顾乡。

放下采访包的顾乡很有礼貌地递给金兰一张名片。上面印着这样的文字:江山早报记者二部顾香。

顾香?金兰疑惑了。没印错吧?

哦,那是我的笔名,阿姨。顾香轻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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