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其实是这样想的:让你要够了,和别人也要不动。
王正伟真的是力不从心了。他开始叫苦不迭。中午,把一个人关在办公室时,他偷偷打电话给钟情:兄弟啊,我快吃不消了,秋水是恨不得天天晚上缠着我,小马那边也真像匹小马驹,隔三差五我还得去应付,真他妈累死我了。
钟情哈哈大笑:你小子也有今天啊,好日子到头了吧。怎么样?要不要兄弟我帮忙?秋水是朋友妻不可欺,马晓青你就让我来替你遭罪了,牺牲我一个,幸福你一家。
去死吧。王正伟骂:美的你,我他妈宁可累死,也不和你做连襟啊。今晚如果秋水打电话给你,就说你和我在一起陪人喝酒打牌。通宵,在江山大酒店。我已经和秋水说了谎了。记住啊,别穿帮了。今晚小马非要见我,说有紧要的事。有什么紧要的啊?还不是要紧我啊?我操!
王正伟骂骂咧咧挂了电话,要秘书没要紧的事千万别打扰他。然后躺在沙发上,大睡。晚上还有一场恶战等着他呢。
江山市的餐饮业似乎特别繁荣。王正伟来到江山大酒店的时候,车子几乎停满了。他和马晓青在大厅一个僻静的角落随便吃了点,便鬼鬼祟祟进了666房间。
这是他俩的爱巢。业余侦探秋水女士不会想到,王正伟有时在东洲办完事,马晓青一个电话,他就一溜烟来到这里幽会。有两天,王正伟说是到徐州为开专卖店的事和合作方协商,其实,整天泡在房间里,等马晓青工作结束过来,两人就滚作一处了。
其实,这样的一种爱法,是不完全符合王正伟的胃口的。王正伟希望的是类似和任菲菲的关系,亲密,但是有距离;愉快,但没压力;幸福,但没负担。但在和马晓青的交往中,王正伟感到渐渐失去了对局势的控制力,他不得不被马晓青牵着鼻子在走。比方今天晚上,王正伟是不想来的,但马晓青在电话中一撒娇,他就吃不消了。
他感到马晓青的爱是真纯的,而唯其真纯,让他感到了压力。马晓青也是以有他这样一个男人而为荣,而且,马晓青似乎在有意无意中,向她圈中的朋友和王正伟圈中的朋友展示他俩的亲密关系。而王正伟希望这是一段秘密的恋情,是只能在夜晚的灯光下发酵,而不能在灿烂的阳光里开花,更不用谈结果了。
在一些朋友当中,大家都知道王正伟有这方面的爱好,但这种爱好毕竟还不能像爱好打麻将、下棋钓鱼一样能公开地谈论和宣讲——虽然这也是出自于人性的对欲望的追求。
有时候马晓青请她的小姐妹啊同学啊等等吃饭,一个电话,王正伟屁颠屁颠赶来买单,马晓青觉得很有面子,但王正伟感到非常无趣,便替马晓青办了一张银联卡,一下子打了几万元,随她花去吧。
王正伟知道自己是个小头管不住大头的人。或者说,管是管得住的,但他压根儿就不想管。一看到马晓青楚楚动人的模样,他就什么都忘了,就想骑着马儿狂奔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恐怕就是形容王正伟这种男人的。
现在,王正伟已经控制不住了。他熟练地进入了温柔乡里,销魂窟中。轻舒马鞭,扬蹄摆尾。一路奇花异草,芳林温泉。峰回路转又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王正伟和马晓青安定下来时,已经是夜里9点多了。
趴在王正伟怀里,马晓青说:你怎么不问问我,我今天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告诉你?
王正伟的手还停留在她饱满的胸膛:要紧的事不是已经做了嘛。
呸。马晓青打了一下他的爪子:流氓!
王正伟淫淫地笑:说得好,我就是流氓。我是流氓我怕谁?
我也不怕?马晓青一把揪住了他已经甘拜下风的命根子。
王正伟叫起来:怕,怕,好怕怕。
马晓青的笑容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严肃而又轻轻说:我这个月例假没来。说完,一翻身,一拉被子,把后背对准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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